“写好的部分，可以先上传，让大家都看看。”蒋博提醒道。
聚变传媒的内部管理系统，经历了三个月的开发测试，已经上线了。
边做边改的...
全甬先有点担忧：“蒋董，是不是等我先写完，精修之后在上传比较稳妥？”
作家对自己的作品，有要求，有追求，是件好事，也是人之常情。
蒋博能理解，但还是坚持道：“全老师，咱们群策群力，争取早点把这个项目落地。”
话说的很委婉，但意见也很明确。
全甬先必须执行！
张佳益跟全甬先相处了一段日子，多少猜到点他的顾虑，于是出言宽慰道：“全老师，在剧组拍摄过程中，对场景和剧本设定的一些小修小改，也是正常现象。”
全甬先有被安慰道，这才松口气道：“我明白，蒋董，稍后回去的时候，我就上传，还希望蒋董能够多多指教！”
蒋博点点头：“剧组方面，你们二位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有点超常规，无论是全甬先，还是张佳益，之前都没考虑过。
突然被问到，着实意外。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没关系，畅所欲言，现在的讨论，也不一定就是最终的结果。”蒋博还在继续鼓励。
和一般的导演中心制不一样，蒋博在公司内部项目管理上，一直推崇多中心制。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导演中心制，也可以制片人中心制，甚至编剧中心制，或者演员中心制。
《霍尔瓦特大街》这个项目，就非常适合，实践编剧中心制和演员中心制。
“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请刘姜导演来执导。”全甬先被蒋博说动，提了导演的名。
刘姜是他的老朋友，他们刚合作完《岁月》，改编自阎珍老师的《沧浪之水》。
“刘导...也行...”蒋博不知可否，但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全甬先还是没有能跳出窠臼。
“张老师怎么想？”蒋博又转向问张佳益，希望他能给点不一样的回答。
“蒋导，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制片人，您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推荐？”
简单一句话，张佳益和全甬先的差异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们商量一下，拿出个整体方案，回头交给钟总。”
蒋博做事情，还是要顾及一下全甬先的体面。
文人有时候对钱没那么看重，反倒是面子和名声很重要。
事情谈完，两人离开，蒋博起身相送。
快到门口，蒋博好像才想起来补充一句：“张老师，合同还是要尽快解决一下。”
张佳益默然，点头。
当初谈的时候，蒋博同意张佳益参与《霍尔瓦特大街》的制作，是有附加条件的。
蒋博同意张佳益占不超过10个点的投资额度。
作为交换，张佳益需要把全约签到聚变传媒。
合同期不少于五年。
其实蒋博也不是非得要利用作品签人。
尤其像张佳益这种，绝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拍戏的演员。
几乎没什么代言...
而且，翻开聚变系企业的营收报表看，艺人的经纪收入，只占公司营收的百分之十左右。
不能说一文不值，也能说是寥寥无几。
蒋博之所以，在营收占比不大的情况下，还要坚持签约，本质上是对其他竞争对手的一种打压。
商业竞争很残酷，也很直接。
市场上的优秀演员，总数是有限的。
我多一个，你就少一个。
同样的条件竞争，我可以不盈利，但你亏损，这件事就有的干。
熬也熬死你！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全甬先给张佳益泡杯茶，两个人坐下来。
都没什么话要说。
蒋博刚提了两个具体的问题，催剧本和攒剧组，明里暗里，都是在催他们加快进度。
他们...压力很大...
原本这些问题，应该制片人和导演来负责的...
作为作家，全甬先思维更加活跃一些，他想了一下，道：“张老师，刚才蒋董，是不是对咱们不太满意？”
“我觉得未必。”张佳益摇摇头道：“蒋导最后还是把项目，交到咱们手里，关键是接下来的方案能不能让他满意。”
全甬先连连点头：“对，对，方案才是关键。”
“全老师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张佳益主动征求意见，不过也给全甬先，划定了一个小范围。
在蒋博的催促下，时间已经很珍贵，他们俩没有多余的功夫，再去讨论那些大而化之的问题。
“说实话，我对剧组不熟，不如你先把方案做出来，有问题咱们再商量。”
经过刚才的事情，全甬先多少吸取点教训，不擅长的事情，还是放弃吧。
“我觉得咱们还是要找人帮忙才行。”张佳益心态开放。
并没有因为全甬先说不懂，就不跟他商量。
“对对对，制片人，导演，只要把这两个人找好，接下来就好办了。”全甬先赞同道。
“全老师，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们请蒋导来执导这部电视剧？”张佳益突发奇想。
全甬先眼睛一亮：“如果蒋董同意的话，咱们的问题，就一下子全都解决了！”
两人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甚妙。
话题很快从讨论方案，转向讨论，怎么说动蒋博。
作为内部人士，全甬先比张佳益消息更加方便打听一点，他打了几个电话之后，有点丧气道：“蒋董最近很忙，他手上的项目，几亿十几亿起步，从项目规模和盈利水平的角度，估计很难做通工作...”
“换换其他角度呢？”张佳益不死心，也不想放弃。
全甬先摇头，不太乐观：“再想想，再想想。”
到底还是娱乐圈历练人。
全甬先只是个作家，他跟剧组打交道，缘起肯定是他的作品，或者有人请他，出手改编剧本。
简单来说，就是不需要做通别人的思想工作，他属于被动的一方。
现在蒋博要求，他们主持新项目，那么立场发生变化，就是一种不必然。
变被动为主动，这句话说起来容易，但是真做起来，心理这一关就有很多人过不去。
反倒张佳益还好一些。
从一个不知名的小演员，混到现在，在演艺圈有一席之地。
他被拒绝过的次数，可能比被认同的次数还要多。
做事情为难，他早就习惯。
蒋博这时候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两个大老爷们儿惦记上。
他现在正在出门的路上。
去奔赴一场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