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将这些不好的念头全数晃出脑外，此时已经是天黑，一道幽深的月光穿过窗户落在桌案之上。
二人都不再言语。
花宵月这头倒是热闹的很，她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蒙头睡得不知天日，也不晓得现在究竟身处何处，总归是脚落地了。
莫黛在后头说，“我们已经赶了不少路程了，差不多还有一半的路程，你就到寨子了！”
“还有一半？”花宵月觉得自己头都晕了，她连忙摆手，“莫黛姑娘，那现在是？”
“之前老在车里我腿都痛了，趁着晚上出来走走！”
“走走？”花宵月又想起什么问：“对了，莫黛姑娘，上次你给我说你们教中……”
莫黛却直接打断她，“都说了，要叫我就叫莫黛就是了，加个什么别扭的姑娘，我们那里可不兴这一套！”
“那……莫黛，”她无法，只能改称呼，“你们那里中原人多吗？我娘她……在你们之中很出名吗？”
“中原人？中原人还挺多的。”莫黛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只不过除了嫁做人妇的那些中原女人以外，大部分都是被蛊虫操控的药人罢了。”
“什么？！”
莫黛这种时候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残忍，“圣教一向不问世事，可中原朝廷欺人太甚！踏平了数十个寨子，你娘在的那个也是其中之一，圣教携门下弟子拼死反抗才换得一线生机。”
“这……这也太过……”
“寨中不少人和中原人不死不休，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她的声音更冷了，“阿莫勒，发够呆了没！愣着干嘛？有人追上来了。”
那个之前汉话蹩脚的少年出声相应，一瞬之间，莫黛腰间青蛇便吐着信子蜿蜒盘旋在她纤纤玉手之上。
另一旁的阿莫勒抽出腰间虫笛，正欲演奏一番岂料被莫黛打断，她声音娇柔宛转，又带着几分凛然杀意：“中原人有句话说得好，先礼后兵，既然都被发现了，诸位不妨出来让我们见见如何？”
周围风吹树动，也不见有人出来，而下一秒，忽然跳出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他们，几乎同时动手！
突然几声闷响，几个黑衣人便应声倒地，细微的声音响起，花宵月眼睛看不见后其他感官就尤为敏感，这种声音……
似乎是虫子亦或者什么生物爬动的声音。
那些黑衣人看一击不成，纷纷后退，可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却已经有些迟了，他们感觉手掌似乎有种不易察觉的瘙痒，于是都摊开手掌。
这一看，不由得全身发毛，背上登时出了一阵冷汗。但见几人掌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出的伤痕，上面盘踞着某种黑色蝎子，还有些不知名但是五彩斑斓的小虫往伤口里钻。
“不好！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那几个仅存的黑衣人终于也没撑住跪倒在地。
莫黛似笑非笑，声音更加娇媚，“多谢你们了，我的小可爱们可都饿了好几天，正好你们赶着送上门来，多谢啦！”
听着那些奇怪的声音，花宵月后退半步，手轻轻抚上胸口，奇怪，为什么她会觉得，空气里有某种奇特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