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随口一笑，似乎对那些过往并不是太在意。
我清楚，相对皮肉之痛，人更无法忍受的是感情上的疤痕，老妈的决绝，对他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我不想看他独自承受这些委屈，说出来会好一些。
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今天看他身体状况不错，我决定把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一通讲清。
“爸，我妈......昨天来了。她铁了心，想跟你......”
我断断续续的说着，但说到一半就被老爸打断了，“穆木，这是大人的事，你别管了，我有心理准备，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也给不了你们任何帮助，生活是现实的，我理解你妈，无论她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说什么。这就是命，早已注定。”
他的话很平淡，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般，于他而，无关痛痒。
我听后却愤愤不平，怒火中烧的嚷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是她弃你而去，而且还跟村长......这个老不要脸的......”
啪！
一声脆响，我话音未落，老爸身子一沉，一巴掌就甩在了我脸上。
我楞在原地，呆若木鸡，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因为过度激动而猛咳了几声，腿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我着急扶住他，尽管心里极为不爽，但还是将他扶回了床边坐下。
“穆木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你亲妈，她对别人怎么样我无法评断，但对你绝对不会差。你永远都要尊重她，懂吗？”
老爸强忍着胸口的疼，竭力冲我吼道。
“我不懂！她都这样了，我为什么还要认她！我已经让她滚回镇上了，她想跟那个洗脚城的老板好，那就是个贱人，这样的母亲，我宁可不要，丢人、恶心！”
我怒不可止，发泄似的在地上狠狠碎了口。
老爸气的伸手想抓我的衣领，但被我轻易躲开了。
他撤出一步，看着他满脸通红的狰狞相，突然有些可怜他，都已经这样了，还在为周芳辩护，我憋在心里的火，还是没按住，我知道父母恩情重如山，我也知道孝顺老人，他们可以原谅我无数个错误，可真当他们做错一件事，我都没有容忍的耐心，这可能就是子女与父母的不同吧。我无法理解老爸为什么要这般包容她，难道真的是爱到了骨子里，就算周芳给他戴绿帽子，抛弃他而去，都毫无怨？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爱的太傻了吧？
但越是这样，我越心疼他。
“你......你怎么能这样！”
老爸强咽了口气，略有些哆嗦的说道，“你妈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想她的？你记住，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不会亏待你。你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懂吗？”
“可你呢！我还年轻，我怎样都无所谓。可你呢？还有几年的年华？你进监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她害得！她这算什么？卸磨杀驴？过河拆桥？釜底抽薪？”
我所有的怨恨都源于对老爸的怜悯，我真服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保持这般沉稳，真特么的稳如泰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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