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敏捷的士兵摸到了板条箱边,他伸出手,就在手已经触碰到防毒面罩边缘时。
另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大手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如同钢铁一般牢牢禁锢住他的动作......
挣了两下,没有挣脱开,气得这个士兵直接喊了出来。
“苏卡!给我放手!”
“给我滚,这是我的!”
“我最后说一遍,别逼我!放手!”
“啊!我的手,我的手!你竟然敢......”
为了争抢这几个面罩,他们大打出手。
‘嘭!’
随着一声枪响,这些幸存者最后一根弦也崩断了。
还未散去的硝烟和枪口爆出的火光,仿佛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信号一般。
这片陷入黑暗的空间中,立刻开始了一场最原始,最野蛮,也最血腥的‘西部对决’。
军官掏出腰间的手枪,而士兵则拿着步枪,甚至还有人直接端起枪,用尖端的枪刺胡乱朝黑暗中刺击。
哪怕刺刀折断了,还不自知,仍旧大喊着不停刺出,给自己壮胆......
不管是士兵还是军官,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
此刻,他们都被卷入这场绝命游戏之中。
不光是为了防毒面具,更是在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拼命。
如果不战斗,那就只有死。
因为杀戮一旦开始,在决出最终的获胜者前就不会停下......
很快,枪响和刺刀入肉的布匹撕裂声就消沉了下来。
满地血泊中,最后一个存活下来的人,颤颤巍巍站起来,翻开被砸烂的木板,找出了一个浸透了鲜血的面罩,戴在脸上。
直到呼吸到那溢满的血腥味儿时,这名军官才反应过来。
“神啊!我究竟做了些什么......”
危机解除,紧张感带来的肾上腺素消退之后,迎接他的便是潮水般涌来的疼痛。
低下头,他伸手在黑暗中摸了摸自己腹部,摸到还在汨汨流出鲜血的开放伤口时,不禁苦笑了一番。
“可能这就是我应得的报应吧......”
军官费力的挪动身体,哪怕撕裂伤口也不管,忍着吃痛,跪在了流淌着鲜血,还散发着血液温热的地板上。
在这个失去电力,漆黑且灼热的地堡中,他对着北方喀山大教堂的方向叩首,然后开始祈祷......
“乌萨斯人民的小爸爸,信仰守护者,乌萨斯真理教大牧首,乌拉尔山脉的征服者,萨尔贡帝国的继承者,天佑吾皇费奥尔多·弗拉基罗维奇,请原谅我的罪行......”
黑暗中的地堡,除了阵阵喃喃自语,和鲜血滴在血泊中的‘滴答’声外,寂静无声......
做完了最后一次祈祷,他摸着黑,在黑暗中一路摸索。
很快,军官找到了一具还有些温热的同袍尸骸,他仔细擦干净了尸体脸上的血迹,再将脸上系着的防毒面罩解开,摘下,盖在了这个尸体脸上。
“神啊,请宽恕我......”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他便静静躺下,半靠在墙边,等待自己的最后时刻来临......
很快,这名最后的幸存者,就捂着脖子,带着悔恨躺倒在了地上,和血泊中横七竖八的其他残骸再没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