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样的惩罚不对，或左瞧右看，或低垂着头。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依旧没有人站出来。
“好了，时间到了，既然这位同学不愿意主动认错，那老师只好把你揪出来了。”年轻的老师目光锐利，直射前排那个女生，“曾月，是你吧？”
那个女生蹭地抬起头，直视老师，“不是我。”她说，说得义正言辞，仿佛这事真的和她没关系一样，连后面那个女生都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她。
她脸色不太好，但仍旧倔强地声称自己没有传播谣言。
“你可能有些误会，我并不是在问你。“老师修长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老师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好孩子，也相信你现在也是一个好孩子，只是误入歧途，犯了错误。“
女生想躲开她的手，却被死死摁住，”但是犯错就要有惩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她的指腹在女生眼皮上摩挲，轻轻柔柔，女生半合着眼，睫毛不住闪动。
”我本来就没错，我说的不是谣言，那就是事实，你凭什么惩罚我？“她临死挣扎道。
扑哧！
老师的拇指扎了进去，她一边搅一边说：”你怎么知道那是事实呢？应该都是你自己猜测的吧？“语气缓和，循循善诱。
女生痛苦地佝偻起身体，却被眼眶里的手指强拽着直立。
”我……就是知道。“她仍然在嘴硬，这下连其他同学都看不下去了。
”曾月，你就认个错吧。“
”就是，明明就是你瞎猜的，老师都要生气了。“
”好了，同学们先自习吧。“她在曾月眼眶里随意刮了两下，确保里面没留下什么组织，便让同学们自习了。
”这次就到这里吧，你现在开始写检讨，明天早上在全班面前诵读，不然就叫家长。“她交代完就出去了。
曾月原本还不愿服输，一听叫家长脸色更苍白了，哆哆嗦嗦掏出纸笔就开始写，全然不顾流血的眼睛。
血在眼眶里积攒到一定程度，顺着脸颊流下，那模样，说是厉鬼也毫不夸张，偏偏没人觉得不对劲。
黎裴盯着曾月看了一会儿，忽然感受到另一道视线，她一转头就看见小茹匆忙转过头。
铃声响起，最后一节课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结束了，所有人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曾月还在奋笔疾书，一边哭一边写检讨书。
黎裴转过头想寻找小茹，却发现她早已经走到门口了，她想叫她，恍然间似乎瞥见她扬起的嘴角。
她没有开口叫她，只是悄悄跟了过去，小茹很不喜欢曾月吗？
跟到校门口，她却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