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提起头，望着景熙，一字一顿道：“是当家圣上的皇五子——景熙。”
纵使景熙平日里再稳重，这时候端着茶杯的手也有些抖，只得放在了桌子上，朝着林清欢的方向倾了下身子，问道：“你这话可当真？”
“是小女子梦到的，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但是联想到刚才小女子说的那些个细节，就是真的了。”林清欢说道。
“这梦做的可早了，在百味居开之前，当时您给我说咱们新开的馆子叫百味居的时候，我还纳闷呢，觉得怎么和我梦里的馆子叫一样的名字，后来见得多了，就想的多了。”林清欢的语气很是真诚，由不得景熙不信。
“照着你这样说，你做的这个梦还是真的了，那你梦里除了有百味居还有什么？”景熙问道。
对于林清欢的话，他是相信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段真能够造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药，林清欢能小小年纪就厨艺超群，自然也有可能做奇怪的梦。
林清欢还是除了伍姨娘之外第一次和人说起前世的这个“梦”，见景熙相信，就说道：“还有太子，还有杨大人，还有林家的二房，还有林家在北京的宅子，还有我的那些所谓的亲人……”
不知道为什么，景熙在林清欢的语气里听出了无尽的悲伤，他摸了摸鼻子，方才说道：“梦里的事儿都是做不得真的。”
“自然是真的，百味居就是真的，我的这身厨艺不是也是真的吗？”林清欢道。
“你这厨艺是在梦里学的？”景熙身子又不自觉得往林清欢的方向伸了伸，如果梦到了真事儿还说得过去，但是在梦里还能学本事就真的是不可思议了。
“这是自然。”林清欢倒是被景熙好奇的样子逗笑了，笑眯眯的道：“肯定是真的啊，否则我就是三岁上开始掂勺我也学不会啊。”
精心点点头，相信了，牛四也是自小就学厨艺，如今学了几十年，不是一样的不如林小姐做的好吃。
“那你除了在梦里学会了做厨还学会了什么？”景熙已经完全朝着林清欢的方向了，做出长谈的姿势。
许是憋在心里许久了，林清欢道：“还学会了认字啊，我在山上待了十二年，我娘和春喜都是不识字的，我却是识字的，就是在梦里学的。”
“在梦里学认字，还是我哥哥教的呢。”林清欢加了一句。
“那你梦到了你哥哥的样子了吗？”景熙问道。
林清欢觉得自己也有了极强的谈话兴致，也朝着景熙的方向倾了倾，说道：“自然梦到了，很英俊呢。”
“你在梦里做什么？”景熙又接着问。
“过的并不算是好……”林清欢的声音低下来，只要想起前世所经历的那些事儿，就觉得心口闷难受。
景熙看林清欢的样子，不再问了，自己亲自给林清欢斟了茶，叹息了一声，自己起身推开了窗子，有微风轻轻的吹进来。
景熙就对着那微风，轻轻的说道：“梦里所梦见的，有可能是真的，真实经历的，又有可能是假的，咱们现在，说不定又是在谁的梦里呢。”
林清欢沉默，端起茶握在手心里，也不喝，想着景熙说的话，轻轻的“嗯”了一声。
良久，林清欢才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在梦里五皇子都做了什么？”
景熙转身，又坐在了椅子上，问道：“那五皇子在你梦里都做了什么？”表情很是好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