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拾不说话，许加和乔俞就这么陪着，让沉默成为此刻的抚慰剂。
“我刚才说，楚亿是家里人介绍给我的，那年他在娱乐圈打拼得头破血流，而我是娱乐公司的老板。”
许加恍然，“是……包养？”
“早就不是了，在一起第二年，我就当着他的面撕毁了协议，让他选择，就算他想结束这段关系，我也能让他在娱乐圈混得很好，可他选择了我。”
胡拾微微低头，恰好透过树影，瞥见院子里互换完礼物拥抱的楚亿和宁潼。
“我那个时候以为，他就算没有爱情，好歹已经动了心，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不过也就是让温水变凉水。”
“我来这个综艺，私心是想要改变的，我和他都快四十岁了，谁也折腾不下去。哪成想，还意外看见他真动感情的样子。”
乔俞蹙眉，想要回忆前世。
在他的记忆里，楚亿也被宁潼吸引，后面是胡拾退出录制，他那个时候自己都焦头烂额，没有注意到这点。
原来即便是微不足道的记忆，也是一个人痛苦的几年。
乔俞哑声问：“胡哥，如果最开始楚亿没有被宁潼选走，你觉得现在会不一样吗？”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至少现在我已经知道，原来楚亿真的喜欢一个人是这样。”
胡拾弹了下烟灰，目光遥远而恍惚，“我还以为这几年，他就算是演，也多少动了点感情。”
他突然笑了声，看向乔俞，“你知道吗，那天潭渡的事情爆出来，被你封杀。”
“楚亿破天荒地给我买了戒指。”
乔俞：“……”
乔俞被噎了一下，忍不住道：“要不你也封杀楚亿吧。”
胡拾却没回应这句话，乔俞不太懂他的未尽之言，许加却懂了，道：“小乔，七年时间，楚亿现在在圈内的地位不低了，他们算是利益共同体。”
成年人的感情除了纯粹的爱与恨，还有不断交织的利益，从而被迫越绑越深。
即便对彼此的情感已经变成烧了又凉的乏味白开水，也无法舍弃。
活了两辈子的乔俞到现在也无法理解，只能默默闭嘴，又给胡拾擦了下眼泪。
胡拾忍不住偏过头，笑了声：“我没哭。”
乔俞却瘪着嘴，“你不如哭一下呢，胡哥，你知道你现在脸色有多差吗。”
胡拾的笑僵在脸上，慢慢变得平淡，最后是无可抑制的失落和伤心。
他仍旧看着乔俞，像是看年轻时候的自己。
“这几天我都在想，还好你看清了潭渡的真面目，还好你身边出现了个锦辰。”
乔俞眸色一颤，那片血色又在眼前浮现。
他没办法告诉胡拾，其实他们之间不一样。
他没有真的喜欢过潭渡，一切都是剧情推动着前行，最后付出的代价是车祸身亡。
所以潭渡现在失去所有，身不如死流浪街头，还断了条两条腿，日夜被贫穷和巨额负债压着，屡次寻死又被救回来继续折磨。这都是他的报复。
但他更不能反驳的，是胡拾后面那句话。
还好他身边出现了锦辰。
经历过死亡的人都会有格外在意格外偏执的人或事物，即便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乔俞也深知对他自己来说，锦辰就是这个人。
大概是三个人耽误的时间有点久，工作人员过来催促，“胡老师，待会就是你和金莱互换礼物的环节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