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不再有从前那种惶惶不安的猜忌。
锦辰转身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牛皮纸文件袋，“可以看看这个。”
谢霖舟接过，疑惑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页略显陈旧的纸张。
上面是复印的档案记录和证明材料，详细记录了锦辰年少时的一段经历。
故事有些烂俗，甚至狗血。
原身锦辰少年时，父亲沾染了毒品和赌博，最终因毒瘾发作意外离世，留下了巨额债务。
当时只是普通工人的锦舅舅，毅然接手了抚养尚未成年的外甥的责任。
然而祸不单行，锦舅舅在临近退休时，又在工作中遭遇严重事故，面临截肢的风险和巨额医疗费。
就在那时，任闲通过公益资助项目，资助了锦辰完成了大学的学业，同时也支付了锦舅舅的大部分医疗费用。
锦辰等他大致看完，才平静地补充，“我大学毕业后，按照资助协议，去任闲的会所工作，之后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了。”
谢霖舟看着纸上的只言片语，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心疼得厉害。
但同时，莫名的熟悉感掠过心头，谢霖舟总觉得这段描述，尤其是关于资助的部分，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熟悉感转瞬即逝，快得抓不住，便没有深想。
谢霖舟心疼地放下文件，伸手捧起锦辰的脸珍重地亲了亲。
他看到划过文件上的某一行字，那里提到大学的专业，“按照你的专业，毕业后即使去帮任闲，也应该能做些行政管理类的工作，我看他……对你好像也挺看重的。”
“为什么最后会选择做调酒师呢？”
锦辰微微眯起眼睛，回忆原身的记忆，“不太记得细节了。”
他思索着说，“好像是在接受任闲的资助之前，我还接受过别的资助项目，当时和那个项目负责人……不对，好像是和负责人的秘书通过一次电话。”
“那个人在电话里鼓励我，让我不要放弃，要选择真正想做的事，所以毕业后，就算去了任闲那里，我还是坚持做了调酒。”
谢霖舟拿着文件的手指一颤，瞳孔收缩，几帧模糊久远的记忆碎片翻飞。
“……怎么了？”锦辰注意到谢霖舟变化的脸色，抚着他的发顶问。
谢霖舟张了张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他勉强压下脱口而出的追问，用力抱紧了锦辰，将脸埋在他胸口，难以平复心绪：“我心疼你。”
谢霖舟不敢贸然下断论，他想，要找到当年谢邱东身边的那位秘书问清楚。
他和锦辰……难道本该那么早就认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