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昵了一会儿，谢霖舟才抬起头，“真的有约会吗？”
“真的有。”锦辰任由他亲着，低声回答，“前天晚上你刷到的日式餐厅，我预约了中午的位置。”
谢霖舟回想起来，眉眼萦绕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又温暖动人。
“怎么办，”他叹息般说道，“每天都觉得更爱你了。”
锦辰低头，在他的唇角印下短暂温柔的吻，如同冬日细雨般清浅。
“继续保持。”
“餐厅离这里不远，”锦辰说，“我们走着去？”
“好。”谢霖舟应着，与他并肩走入蒙蒙雨丝中。
——
南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时光在这里沉淀，留下了不少古老的建筑。
从霖岛酒吧所在的街道前往的日式餐厅，需要经过横跨在城内河道上的石桥。
这座桥，年少时的谢霖舟曾经路过很多次，在无数个或晴或雨的日子里。
他跟着锦辰踏上略显湿润的桥面，脚步放慢，在桥中央停了下来。
谢霖舟微微侧身，靠在冰凉的桥栏上，眯起眼睛眺望远方。
远处的湖水与天连成一片，介于青灰之间的朦胧，像是被加了滤镜般模糊不清。
呼吸时还能闻到湿润的水汽，这是很难形容的味道，谢霖舟少年时常常路过，把它称为南城雨水的味道。
他从前很讨厌，每每闻到，就意味着这座多雨的城市再次被漫长的雨季笼罩，变得潮湿黏腻，连同心情也跟着发霉。
但是现在呢？
现在不讨厌了。
谢霖舟恍然发觉，他好像真的不再讨厌雨天。
而唯一的变量现在就站在身边。
他侧过眸，望向身旁的锦辰，桥上有风，细密的雨丝斜斜飘来，沾湿了额前的发梢，锦辰也正看着他，手指穿过谢霖舟被风吹乱的发丝。
两人的眼神交融，像又接了隐晦的吻。
“从我之前住的家里，到铅木事务所，要路过这座桥。”
谢霖舟重新投向那片模糊的湖光水色，“以前，被谢邱东骂了训斥了，心里堵得难受，想去附近的公园散散心，透口气，也要路过这里。”
他说着，唇边泛起弧度，眼尾轻轻弯起，拉过锦辰没有撑伞的手，在温热的手腕内侧落吻，又侧过脸贴在他掌心，黏糊糊地不肯挪开。
“这座桥好像见过年少时所有坏情绪的我，每次路过都难免想起。”
锦辰将伞倾斜，挡住冷风吹来的方向，低头吻上谢霖舟闭上的眼睛。
水汽氤氲了落下的吻，那么温柔，谢霖舟被吻过后睁开眼，望进锦辰的眼底，身后潮湿的桥和湖水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锦辰的额发落下一缕，慵懒散漫，又变成谢霖舟熟悉的气质，他说，“以后路过这里，要想起我。”
谢霖舟心里泛起绵密滚烫的暖意，解下颈间的围巾，围在锦辰的衬衫领口外，而后抓着围巾的两端，微微用力仰起头，吻上了锦辰的唇。
这一刻，连寒冷的季风也绕过石桥，不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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