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树林里穿梭了数里,慕倾倾才停下来,时近中午,也有些饿了,打了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到溪边收拾干净,架起火烤了起来。
赛林被她拖的手脚发软,着地时都有些站不稳,差点连早饭都吐出来,再看看人家,神采奕奕端的是潇洒无比,心里涌起深深的挫败感。
“他们还会不会追来?”
慕倾倾勾起他的下巴,轻轻笑道:“你现在可是我的男宠,如果追来了,我也会护着你的。”
赛林呼吸一滞,只觉得她这一笑,正如一股三月春风迎面拂过一般,心旷神怡。可想到她说的话,他的脸就黑如锅底了,“你,你……”你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好了,走吧!”慕倾倾在他脸上揩了几把油,这才放过他。
穿过树林,就见到一处处杂乱无序简陋无比的房屋,该是到了某个小村庄了。沿着溪流往前走,没多久,就听到前方人声鼎沸,似乎在说着,“烧死他,烧死他……”
“烧死异教徒……”
慕倾倾眼神一动,这是又遇上了所谓的刑罚了,对身侧的男人说道:“你在这角落等我,我去看看。”
跃上一棵大树,透过枝叶,就看到了一个衣衫破损,面容惨白,眼神绝望的英俊少年被绑在木架上,他的脚下堆叠着一层层木条。一群目光颠狂似恶魔的村民包围在他四周,一张张叫嚷的嘴脸魑魅一般可怕,一名中年男人举着火把高呼一声,“让烈火焚烧他罪恶的灵魂吧,行刑开始……”
在他的火把将要点燃木条时,慕倾倾动了,在有能力救的状态下,见到了自然要救他一救,身影快如闪电,扬臂一挥,仅仅数秒,就听到惨叫连连,数十人如风吹叶子般洋洋洒洒的飞了出去。
而那中年男人脖子上一条血线喷涌而出,足足激得有数米高,紧接着,他的脑袋晃荡了一下,随着他身体的倒地,脑袋咕噜噜的滚到了数丈远。
看到这一幕的村民如同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神父被她杀死了……天呐!”
“她是恶魔,太可怕了……”
咄!烧死别人的时候怎么就不会觉得可怕呢?无视掉那群嘶喊的村民,慕倾倾将少年从木架上解放出来,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带着淡淡的浅褐色,皮肤清透,五官似精雕细琢般,很是漂亮,这让她想起了记忆中的某个少年,声音不由放柔了几分:“你是跟我走,还是继续留下来?”
少年惊异的看着眼前这个黑发少女,却是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跟你走。”
赛林在原地等了片刻,就见那女海盗居然带了个美少年回来,微微一愣,她这是又找了一个男宠吗?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竟潮思涌动,隐隐的有丝不悦,忍不住拧眉切齿道:“你带他来做什么?”
慕倾倾唇角往上扬了扬,优雅的负手于立,身体微微朝他倾去,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自然是带他一同走了!”
在她凑近时,赛林觉得心脏跳动不受控制的急剧,又因她的话郁结难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还是忍住了!
五天后,地中海海面上,放眼望去,蔚蓝的海水浮浮沉沉,阳光洒满海面,波光粼粼,凉爽的海风徐徐吹来,令人心旷神怡。
一艘白帆小舟在浩海上缓缓前行,小舟上,一名黑发少女懒洋洋的趴在一个俊秀的少年身上,眼眸半睁半闭的,似要睡着了!两人的身后坐着一个束着金发的贵气男子,面容英俊而冷肃,只是他长眉紧敛,不时瞟向前方紧贴着的两人,目光里的阴翳越来越深。
这都抱了大半天了,那小子也不嫌压的慌,哼……真够白痴的!
这三人正是从罗马返回的慕倾倾一行,两天前,她又击杀了几个所谓神父,但因为身边带着两个不懂武的男人,被一群卫兵追杀的很是狼狈,不得已之下,劫了这艘小帆船又飘荡在了海上。
午后阳光隐落,天幕上逐渐灰白,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笼罩在海面上,如同朦胧的烟雾,给海面披上了一件缥缈的纱衣。
慕倾倾睫毛动了动,缓缓从少年身上起来,将他
也一同拉起来,“艾尔,我们去船舱。”相对于呆板无趣的男人,她更为偏爱这个俊秀乖巧的少年,艾尔他之所以要被定为异教徒,则是因为他的继母所迫害,慕倾倾对他也多了几分怜惜。
船舱内有一席小榻,慕倾倾轻懒得往上面一倚,倒了一杯葡萄酒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勾起一抹淡笑,将杯子递给少年,“喏,你也喝一点吧!”
艾特偷偷瞥了一下少女,接过酒杯,学着她的样子也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清透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那上面沾染着几滴紫红的酒渍,给他俊秀的脸上添了几缕妖艳。
慕倾倾看的心里一热,捧过他的头,舌头轻轻舔去他唇边的酒渍,湿热的小舌在他桃花色的唇上留下一处处津液,艾尔的褐色瞳孔蓦地睁大,有着迷茫和不可置信,还有沉醉。
“倾……”艾尔的呼吸有些急促,全身震颤不止,双手握着她的胳膊,似想推开,却没用力气。
“闭上眼睛!”慕倾倾的舌尖往他嘴里一探,狠狠的吮住他的唇。
赛林在船板坐了一会,见雨细细绵绵的纷撒在透澈的水面,漾起点点晶莹剔透的小水花,周围一片寂静,只听轻轻雨丝飘落的声音,落在舟里,落在赛林身上,他一人独自站在这淅沥的风雨中,眼看衣服就要被这场小雨渐渐湿透,起来抹了一把脸就进了船舱。
刚进去,就看到了紧拥在一起热吻的少年男女,他心头狂跳,握着门板的指节已泛白,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汹汹弥漫,这该死的女海盗,她怎么可以那样玩弄了他之后又对别的男人这般柔情。
而这时,赛林刚好瞥见正对着他的少年眼里有着得意,心里的无名火骤然攀升,上前两步把少年往旁边一扯,朗声道:“我不是你的男宠吗?我来!”话音一撂,抱住少女抢在她开口之前,唇舌如火一般的冲入她的口中,寻找到她的小舌和它死死纠缠,带着贪婪与占有的席卷,爆发与倾轧的狂热,玩命似的吸吮。
省略——————————
赛林在一旁看了一会,心里苦得翻江倒海一般,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迈出了船舱,他宁可在外面淋雨也好过看那一对男女的柔情恩爱。短短半个多月,他就被那女海盗捕获了心,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前路漫漫,究竟又该如何呢?
海面上细雨蒙蒙,小舟上春意浓浓!爱随人荡,人随舟荡,舟随水荡,慢慢飘向远方——
这场雨直到黄昏才慢慢停止,船舱里的男女肉体撞击声也渐渐沉寂,赛林疲软的歪靠在船板上,此时他已是浑身湿透,看雨停了,才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将雨水挥在船板上,可心里的阴翳却如何也挥不去,卡在心里,哽在喉间,高大的身躯看上去竟无比的萧瑟。
慕倾倾披着一件薄外套慵懒的走出船舱,外套随意散乱的遮住美人妖娆的身段,隐约还可见里面的风光无限,看到男人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轻轻柔柔的哼了一声,却带着惑人的尾音。这是做什么,给她装颓废吗?勾起他的下巴,轻轻一捏,仿佛梦吟般的细语,“淋雨好玩吗?”
赛林撇开眼眸,避开她的视线,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淡淡道:“是挺好玩的。”视线所及之处,正好看到那褐眸褐发的小子倚在门板上,手插在裤兜,正挑衅似的看着他,赛林垂下眸,内心一片阴郁。慕倾倾看着男人可爱别扭的表情,轻笑出来,红唇缓缓吻上那片冰凉的薄唇,撬开男人的唇齿,滑嫩的舌头如小蛇般探进男人的嘴里,左触右舔,深吸浅咬,勾得男人鼻息渐重。男人如蒲扇般的大手急切的掀开女人的外套——
时间一晃几日过去了,在那天慕倾倾吃饱了后,倒也没有想和两个男人那啥,只是少年艾尔初尝□□,总是腻在她身边想要求欢,慕倾倾也不想驳他,男人有时候也是需要哄哄的,几天里,三人总是时不时昏天黑地的来两发,而赛林对于三人行也逐渐的放开了。
这一天,开阔辽远的海面上,一艘庞大的军舰乘风破浪极速前行,一身白色军装的弗兰克站在船艏,年近五十的他看起来很是精神抖擞,只是他紧蹙的眉峰显示着他心情的糟糕,他亲自拿着望远镜左右观看着,在看到远处一艘极小的帆船时,他怔了一下,对身旁的瞭望兵疑惑道:“这海域中心怎么会有这么小的船出现?”
瞭望兵接过望远镜看了看,猛然想到一件事,他犹豫道:“那天,赛林上将就是被那女首领劫到小船上的,这……该不会是?”
弗兰克对那天发生的事也知道的很清楚了,当下扬声都:“让掌舵手朝那艘小船的方向加快速度前进。”
慕倾倾正懒懒的趴在小榻上,艾尔轻轻的给她揉捏着肩膀,她舒服的眯着眼,手在他的腰际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艾尔,我可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艾尔纤长的睫毛动了动,目光落在眼前少女那精致如瓷般的侧脸上,她的一颦一笑,都是令他心神动摇,难以自拔,缓缓道:“那就不要离开!”
赛林对两人的你来我往已经习惯,气也起不起来了,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就斜靠在榻边闭目养神。
慕倾倾起身喝了一口酒,对着男人的嘴蓦地渡给了他,在他喝下后才低低笑道:“好喝吗?”
赛林心脏狂跳了几下,抚了抚心口,对着她的唇狂烈的吸吮起来,手刚抚上少女的身体准备脱衣服时,慕倾倾耳尖的听到外面有大船靠近的声音,阻止了男人再继续的动作,身子轻灵的飘到船板上。
就见一艘庞大的军舰正极速的靠近她这边,此时距离已经不足一海里了,不需望远镜慕倾倾都能看见舰上醒目的英格兰皇家海军标志,眉心一跳,这是救那个男人来的吧。
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侧过头,淡淡道:“找你的人来了,以后你就不用受制于我了,高兴吗?”
是啊!终于可以摆脱她了,可心里没有半分愉悦,竟全是不舍和涩然,赛林呼吸微顿,冰蓝的眸里黯淡沉寂,嘴里却是道:“当然高兴,回去我晚上都能笑醒。”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嘴欠,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自己,现在这样说,只怕就更不喜了!
“上去后,我会让他们不要向你开炮的。”
“那就多谢了!”
话语间,那艘军舰已然靠近,弗兰克也看到了船沿上的赛林,见儿子完好无损他才松了一口气,水兵迅速抛下备用艇去营救他们的上将。
慕倾倾一个托力,将男人稳稳的抛进了小艇上,突然想到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喂,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女海盗终于想起要问他的名字了,赛林的心情突然拨开云雾般的舒朗起来!
“我叫赛林.威尔。”
在他上了军舰后,慕倾倾才对艾尔道:“你去开船,我们马上离开。”
艾尔还沉浸在那个男人走了,自己终于可以独占倾的思绪里,闻言,才清醒过来,颠颠的跑去驾舱里发动帆船。在行出不到一海里时,慕倾倾敏锐的察觉到有危险,这是她活了这么多年的一种直觉,跳出船舱,遽然看到后方有一枚火炮超她的小舟袭来,千钧一发之际,来不及任何思考,飘跃在海面上,运起全部真气将小舟远远推离,做完这一切再要完全闪避已然来不及,即便护住了心脉,慕倾倾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剧痛袭来,一口鲜血喷出,“这个赛林.威尔欺骗了我。”这是她意识消散前最后的想法。
小舟上艾尔遥遥的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她是为了救自己才。。。
“倾…………”少年一声绝望的嘶喊,嘴唇哆嗦,牙关发出咯咯咯的碰击声,他这一生尽是苦难,好不容易才收获了幸福,又被摧毁,褐色的眼眸愈来愈幽暗森寒,“英格兰海军是吗?你们等着我。”
军舰上,赛林举着的望远镜嘭的掉落在地,身体踉跄了一下,好半响才找回声音,“不是说,不……开炮的吗?”
弗兰克恨铁不成钢的冷声道:“和海盗讲什么信用,这么多年的教训你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父亲在说什么,赛林已经听不清了,那个总是喜欢捏自己下巴,总是笑吟吟看着自己的黑发少女她沉入了深海里,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刺骨刺心的冷,找不到一丝温暖,脑海里闪过和她在一起的各种各样的画面,都是那么的弥足珍贵,心脏蓦地紧紧一缩,一阵强烈的抽痛,眼前一黑,身体砰然倒地。
柯泀今天心情不好,离开族群只身一人游到了樊里礁,只见前方有一娇小的身影在海里飘摇浮沉。
游近那个身影,只见她的黑色发丝妖娆乱舞,精致的小脸苍白无血色,整个人散发着宛若鬼魅般勾人的魔力,珂泀看的呆住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类少女,用尾巴勾住她的身体托到身前,探了探,这个人类居然还活着,可若是就这样下去,怕离死也不远了!
不知为何,珂泀很不愿她就这样死去,从口中吐一枚珍贵的避水珠,塞进少女的嘴里,卷起她游向族群所在地。
珂森看到珂泀尾巴上卷着一个人类少女就要往住处游,忙叫住他,问道:“哥,你从哪里带回来的人类?”凑近看了看,眸中有着不惊叹,“哇!这个人类居然长得比我们海妖族还要漂亮,可是父亲不是说人类又阴险又狡诈的吗,你擅自把她带回来,父亲怕是要责备你的。”
珂泀把少女放到弟弟手上,“她好像受了伤,你先把她带回去,我去和父亲说。”
珂森接过少女,只觉得她的身体娇娇软软的,抱起来舒服的不可思议,到了珂泀的住处都有些不想松手,这肌肤比他们族里最美的亚娜还要细腻,手好奇的在少女的脸上戳了戳,再戳了戳,把头凑在她颈间闻了闻,一股奇香扑鼻而来,这香气竟让他身体里有一股躁动,珂森托高她的身体,舌头在她脸上颈间来回舔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你在干什么?”
珂泀一回来就看到弟弟对那人类少女舔来舔去的,皱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哥,这个人类身上有一股香味竟然能让我动情……”
族里女性少,他也才刚成年不久,这还是珂森第一次接触到女性,虽然是个人类,在说到动情时,珂森还有些难为情。
珂泀心里一动,从弟弟手里捞过少女,把脸贴凑在她的颈间,深深一吸,香气一入体,他就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燥热在蠢蠢欲动。
把少女往石床上放好,蛇尾一卷,将一旁的弟弟也一同卷出了石屋。
几天后,石床上的少女才悠悠醒来,她正是护住心脉沉入海里的慕倾倾,刚睁眼,饶是她定力足够,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四周石桌石凳,就连她躺着的床也是石头的,而且这种石头很奇怪,似玉非玉,躺在上面还很是光滑舒适。。
这些都不是让她惊奇的原因,惊奇的是她周围全是水,而她一点都不受影响。感觉到腹内空空,正要从空间里拿点食物填肚子,却听到门口有动静,停下了动作,忙躺下,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
珂泀进到石屋,见床上的少女已经睁开了眼睛,游到石床边,问道:“你醒了,这都昏睡了五六天了,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