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养药兽们平和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它们鼻尖喷着气,蹄子刨地,猛地朝女修冲了过来。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绿色的灵液,宛如瀑布一般,喷溅在了女修的身上脸上头发上,女修怎么躲避都躲避不开,灵药山占地几千平,其中的养药兽更是多得比地上的修士还多。
女修惊恐:“喵喵喵!喵喵喵!”救命啊救命啊!
穷追不舍,绿液满地,不一会儿,女修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坨沾满了养药兽用来滋润土地的灵液。
就在女修都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一声熟悉的轻笑从前方传来,再就是一道足以开天辟地的剑光,强大的气势震开了周围的养药兽。
绿油油的女修回过头,就看见从来不笑的大师兄,清冷的眼里带着一丝好笑。
哄的一声,脑袋一片空白,女修惊恐地挥出一面水镜,看见了被绿色包围着的自己。
女修发出一声惨叫:“啊!啊!啊!”
回忆结束。
所有人都离女修远了几步,就连魔族都没控制住,连连后退了几步,还拍了拍身体,想要拍掉不存在的东西。
这样的情形看得周黑都觉得有点神奇。
周黑没理解:“只是被灵液喷了一下,问题看上去不大,这位顾客,你甚至都没有受伤,为什么你看上去那么难以忍受?比这些受了重伤的人还要痛苦。”
女修崩溃地捂着脸:“可那是在我心上人面前!”
周黑了然地点头。
女修呜呜地哭了起来:“平日里宗门的师姐师妹们都想看大师兄笑,可那天,大师兄偏偏只对着我笑了,呜呜呜,对着绿色的我笑了,我不想活了……呜哇哇……”
女修哭得更惨了:“以后大师兄再也忘记不了我了,这明明是曾经的我最希望得到的事情,可我现在怎么这么难过,难过得就好像脸被毁了一样,呜哇哇……”
这一通叙述,所有人都同情地看着女修,就连总是跟修真者不对付的魔族,也开始觉得她凄惨了起来。
夜舞走上前,一把搂住女修的肩膀,同情地安慰她:“这位修士,你的副作用比我的还惨啊,我就是被魔兔给群殴了一顿,第二天就好了,你这是闻名整个剑宗,以后人人见了你,都会想到这件事情,剑宗的一大名人啊!”
其他的魔族纷纷补充道:“这……我们好像也知道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对其他魔族说的!太丢人了!”
修士们看了一眼女修:“这位道友实在是……太……太可怜了。”
周黑:……
别闹,这是安慰吗?这不是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吗?
女修环顾四周,又听了这一番牛马不通的所谓的安慰,她捂住窒息的胸口,鼻子呼吸微弱,身体不稳,差一点就晕倒了过去。
夜舞连忙抱住了她,然后一脸求助地看向自家主子夜暖,夜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假装没看见,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处理啊,太难堪了,总不能来个时空大法,倒转时间,让一切都没发生吧。
眼看着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奔涌而去,周黑连忙走上前,扶着女修在椅子上坐下。
“仔细想想,俺们就是被打了一顿,这女娃娃太惨了,周店长你还是先处理女娃娃的事情吧,俺看她好像都不想活了,要是俺,俺肯定找根绳子上吊了去。”
“就是就是,是我我都没脸见人了。”
女修浑身颤抖着,勉强站起来,手里拿着魔族提供的绳子,悲愤欲绝地就要往外冲。
周黑连忙拉住她:“欸欸欸,别冲动,这位顾客,我倒是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道友不如听我一言。”
周黑按着女修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在了椅子上。
女修哽咽着,吸着鼻子:“都变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事,所有人都知道我被灵液喷的好事吗?你看,这下就连魔族都知道了,门口还有那么多其他宗门的人,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周黑:“刚才听你的描述,你喜欢你的大师兄,可你的大师兄从未对任何人有过些微的表情变化,清冷得如山上的泉水一般,可昨天你和大师兄的遭遇,不正是你们美好爱情的开始吗?”
女修一愣,美眸含泪,不敢置信地反问道:
“美……美好爱情的开始?一个来自绿色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女修:那分明是社会死亡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