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这么想着,然后这出看似很“庸俗”的戏又给了她新的惊喜。
如莲的女儿救下来的那个“弟弟”,其实并不是她的弟弟,是她的后娘偷人所生。少女作为修道之人,早已替自己的父亲算过,他一生注定无子,与唯一的女儿也早已断绝了亲情,是注定老年孤寡悲凉一生的结局。
好家伙!
听完这出戏出来的时候,宴月月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没想到这修仙世界的人编故事的能力一点也不差嘛,峰回路转了几次,细节和重要剧情都刻画得很引人入胜,台上那些人的表演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实在是看得过瘾!
就是如莲的女儿竟然被设定成师从天地无极宗,让她有点出戏,总是忍不住想把自己认识的姑娘们和这个角色对号入座……不过应该只是虚构的吧?
毕竟这个世界的天地无极宗,就宛如她原来那世界的清华北大一般,就是个名门招牌,时常被大家碰瓷来着。
听说这戏也是这两日突然火起来的,每天戏班子要唱十场。不过宴月月觉得夕夕还小,可能听不懂,便也只带她听了一次。
没想到小家伙不仅听懂了,还把剧情记得那么牢,甚至开始和自己对号入座了。
想到这里,宴月月忍不住失笑。
“不会的,如莲的丈夫是个没担当只会推卸责任的渣男,你爹爹才不是那种人呢。”她一边说一边揉了揉女孩的发,凑上去亲了亲软嫩的脸颊,嬉笑道,“其实娘亲是在和你爹爹玩捉迷藏,看他什么时候找到咱们,咱们就跟他回家!”
“这样啊!那夕夕就放心了!”小姑娘啃完最后一颗冰糖葫芦,随手把那串签子往身后不远处一扔,然后唆了唆沾了糖浆的手指,宴月月看得直皱眉。
“夕夕,你的手刚才摸了那猴儿的,脏不脏呀?不许舔手指!”做母亲的急忙喝止小家伙,一边在心中默念诀给她清理小手一边不忘叮嘱,“还有,吃完东西剩下的包装不要随处乱丢,娘亲不是专门给你准备了储物袋吗,把那些没用的东西放在里面,以后分类处理……”
虽然这个世界暂时还没有什么环保危机,但宴月月多年来养成的垃圾分类的习惯一点也没打算改。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替小姑娘清洁了小手,转身想把刚被丢下的糖葫芦签子收起来,但看了一会儿却没找到。
“咦?去哪了?”
“可能是被老鼠衔走了吧!”夕夕伸手揽住宴月月的脖子,撒娇道,“娘亲,夕夕刚才是不小心忘了,下次一定会记得把那些东西都收好的!”
听到小姑娘这样保证,宴月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两圈确实找不到那签子了,甚至还眼尖地当真发现了地上有一只老鼠溜了过去,她便不再纠结那签子的事了。
“好呀,夕夕这么乖,想要什么奖励?”
“嗯……”夕夕微微偏过头,作势在思考,其实是看向了某个方向。
如果宴月月转过头,就会发现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一袭青衣的男子正站在巷口看着她们,他手中把玩着的正是夕夕刚才丢掉的糖葫芦签子。
他带着一个狐狸图案的面具,上面附加了隐藏气息的法诀,所以宴月月才没察觉任何异样。
然而她不知道小凤凰这次“涅�”之前当真受了重伤濒死,是钟离恪放了不少血给它,小家伙才得以有机会重新涅�,因此这对父女现在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血脉相连”,小凤凰察觉到了“爹爹”在附近,便努力想要帮他们制造复合的机会。
这会儿听到娘亲这么问,她灵机一动看向爹爹,想要给她可怜被嫌弃的爹爹一点暗示。
然而钟离恪也不知是没法和女儿心灵感应,还是当真傻了,在夕夕暗示看向他的时候,竟然转身离开了。
夕夕:“……”
笨蛋爹爹!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好好把握!
待钟离恪离开巷子以后,一直隐身在他一旁的小顾愠才缓缓现出身来,疑惑地看着他。
“钟离叔叔,你为什么不听下去?”
如果娘亲带夕夕去了她说的地方,爹爹再去“偶遇”一下,这个“捉迷藏”游戏不就可以提前结束了吗?
“怎么说呢……”钟离恪沉吟了一下,想到宴月月平日也鲜少会把这个孩子真的当个小孩来糊弄,便认真道,“至少这一次,我不想对你娘耍什么心计。”
小顾愠虽然似懂非懂,但却感觉到了钟离恪的真诚,一时很替娘亲高兴,随之又叹了口气。
“可你花了两天,都往空明山去了一趟才又折回来才找到娘亲的,下一次靠自己找到她还要多久啊……”
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叫什么叔叔,叫爹!”他“恶狠狠”地说。
“先不了吧,”顾愠颇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尽管小家伙依旧很喜欢他,但内心还是很有原则的,“说不定娘亲真的会与你和离呢,现在叫有点早了……”
钟离恪:“……”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想着点他好?不孝子女!要来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