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为什么想走？”姜贤插着手，翘着二郎腿，一脸漠然。
蒋慕山低着头，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那一头银发的男人仿佛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遥不可及，也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虽然他们是赛场上的搭档，但蒋慕山从来就没有真正看透过对方的想法。
这一年以来大大小小的比赛，都是对方发出指令，他照做。
“队长，对不起...”蒋慕山低声说，“我拖你后腿了...”
姜贤依旧面无表情：“所以，这就是你离开的理由么？”
“......对不起。”蒋慕山继续小声说，“我觉得我和您的差距太大了...我配不上ed的这身队服...”
“那...”经理崔淮刚想说什么稳住这小家伙的情绪，就被姜贤打断了。
“你这么说，是在否定其他人的努力么？”姜贤丝毫没有留情面，“你是从青训选拔上来的，如果你配不上这队服的话，那其他还在青训的岂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菜鸡了？”
虽然说话的语气让人不舒服，但熟悉队长的队员清楚，这已经是他们队长在安慰人的方式了。
“是啊，小蒋，你也不要因为一次的失败就否定自己嘛！”队里的老好人，防守位万明辉说着，“在同龄人里，你还是很优秀的！”
“对，慕山，不就是输了比赛嘛，我们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游走位莫离也附和着。
蒋慕山固执得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一次的问题，已经很多次了....我感觉我和队长脱了节，我根本跟不上他....你们都清楚的，如果，如果在今天最后一把上，我能给队长支援的话，说不定...说不定....”说完，又抹了一把眼泪。
战队经理崔淮扶着额头。
得，又有一个心态被打崩了的。
姜贤在他们经理圈子里有个外号，“治疗杀手”。
不是因为他脾气坏，而是因为他的实力太恐怖，即便是有天赋的治疗选手也很少有能和他打配合的。久而久之，就对这些治疗选手们造成了心理阴影，乃至一个二个怀疑起了自己的能力。
姜贤之前待过的东家都知道他这一“被动技能”，所以在姜贤转会回到ed的时候，其他战队经理还好心提醒过崔淮，要多多关注自家治疗选手的心理问题。
姜贤上一次在ed，还是cloudy还在的时候，这俩“黄金搭档”根本就不存在上述的问题，所以崔淮一直没把其他人的提醒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他才后悔莫及。
早知道，就不应该提拔年轻选手上来的，像蒋慕山这种刚成年的孩子，果然和姜贤搭档的压力超过了其所能承受之重。
“慕山呐...”崔淮在脑中组织了语言准备安慰对方，毕竟是自家青训出来的崽，心态崩了对谁都没好处。
“就你的水平来说，今天已经发挥得很好了。”姜贤面不改色。
崔淮在内心抓狂：听听，你说的是安慰人的话吗！？
蒋慕山低着脑袋，没有说话。
“你没必要去模仿他。”姜贤突然没头没脑得说了一句。
蒋慕山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子，望着自家队长。
“做你自己就行。”姜贤继续说，“你很有天分，可以找到自己的道路的。”
其他队员也一脸懵逼得看着队长。难得队长说出夸奖人的话。
“你也模仿不了他。”谁知，姜贤下一句就回归了毒舌本性，“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他，所以，你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吧。”
说完，姜贤站起身来，潇洒得离开了，剩下众人在房间里凌乱。
“嘛...我觉得，队长刚刚应该是对你有肯定的意思......吧？”莫离挠了挠脸，歪着头，笑得非常不确定以及非常不好意思。
蒋慕山望着姜贤离去的方向。
他清楚得知道姜贤说的“他”是谁，也清晰得明白对方早就看出来了，自己确实在模仿那一位的打法。
只要是在队长的身边，就难免会被拿来跟当年那位比较。
可是，又有谁真正能有和当年那位相提并论的资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