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精致的和画里的人一样,周身都萦绕着一股病弱之气,感觉碰一下就会碎掉。
站在这位太子面前,好像大声说话都变成了一种过错。
赵时泽下意识就挺直了身板,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他盯着隰华,“你就是太子?”
这话问的十分不合规矩,但是他是靖安王,整个大魏的北面全都靠他来镇守。
因此隰华只是浅浅笑了一下,
“靖安王。”
赵时泽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
小太子笑起来感觉软乎乎的,就像是......
赵时泽搜肠刮肚了半天,就像是,就像是过年时候蒸的白面馒头!
他手指动了动,有点想在小太子脸上戳一下。
隰华本来准备打个招呼就走的,但是见赵时泽还杵在这里,一时也搞不懂这位靖安王要干什么,只好接着把天聊下去。
“靖安王近来可好?”
赵时泽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太子这声音怎么弱的跟小猫似的。
“都好,挺好的!”
赵时泽这倒是实话。
他这个异姓王位高权重,在京里也没人敢不给他面子,甚至有不少人暗中向他投靠示好。
赵明泽看向小太子,突然有点惋惜。
可能是因为小太子看起来完全没有威胁,甚至还出乎意料的合眼缘,赵明泽的态度下意识就好了一点。
“殿下这是准备去哪儿?”
跟在靖安王身边的侍卫赵七觉得自家王爷今天有点奇怪。
他作为靖安王的心腹,自然知道自家王爷对于这天下的心思。
也知道自家王爷是看不起当今的皇室的。
但是刚刚看王爷对小太子的态度,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他忍不住问道:“王爷,咱们不去和陛下拜别了吗?”
赵明泽咂咂嘴,“不去了。”
他今天觉得这个小太子还挺有意思,也就不着急回北疆了。
“咱们过段时间再回去也不迟。”
赵七低着头默默没说话,心想明明就在一天前,您还说在京城待得骨头都松了,得赶紧回去。
赵明泽背着手,选择性忘记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他还想着小太子的事呢。
“回头让人调查一下咱们这位太子殿下,要详细一点的。”
赵明泽眯起眼,觉得自己来到京城这么多天,直到现在才算变得有趣一点。
好不容易摆脱了靖安王之后,隰华简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是谁说这位靖安王威势极重,不易接近的?
刚刚差点就没跟着自己一起回东宫了。
而且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隰华就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
况且靖安王这种妥妥的权臣配置,又是在君王失德的情况下,隰华很难不去多想。
因为遇到靖安王这个突发事件,隰华也没了闲逛的兴致。
回到东宫之后,隰华睡在床上,看着头顶黄色的帐幔发呆。
上个世界他没事做的时候还能打打游戏,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他现在和任务对象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想见一面都不容易。
他在上个世界待了几十年都没觉得无聊,可是在这里,这才过了几天啊?
隰华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隰华的心声。
第二天一早,林梵清就过来了。
隰华努力睁着还有些困倦的双眼,然后就知道了一个消息。
自己的任务目标突然就变成了他的老师,要开始教他学问了。
隰华:“......”
隰华有一肚子的槽想吐。
但是想到人家林梵清本来是能拿状元的,就是因为老皇帝看他长得好看,硬生生给降成了探花。
当然,不管状元还是探花,只是来教自己的话,确实绰绰有余了......
但是自己怎么这么别扭呢!
上个世界他陪着沈渊言上了好几年的大学。
这个世界是没有学校让他上,结果改成一对一补课了?
隰华面色复杂,心情更复杂。
这边,林清梵在简单的问了下隰华几个问题之后,之前什么仁德宽厚、未来明君的滤镜一下子碎了个彻底。
他看着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的太子殿下,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好不容易给自己重新做了个心理建设,
林梵清有些艰难的问道:“所以,殿下这些全都不知道?”
隰华低着头绞手指,小小声道:“孤身体不好,所以就没有进学......”
他心想,自己上个世界是学金融的又不是学文学的!
这些四书五经、经史典籍什么的他怎么可能会啊!
林梵清:“......”
他叹了口气,看着太子殿下那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模样,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太子进学固然重要,但是也就像殿下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的身体太差了,根本就没办法好好完成学业。
林清梵反过来安慰隰华道:“殿下不必介怀,现在学起也并不算晚。”
他顿了顿,略有些小心的问道:“殿下,会用笔吗?”
隰华总算没再摇头了。
林梵清松了口气,道:“那还请殿下在纸上写几个字。”
隰华自信满满的拿起笔。
他在上个世界练过毛笔字的!
洋洋洒洒的写了几个大字,隰华抬头准备寻求一下表扬。
却见林梵清俊秀的眉头正微微皱着,一脸凝重的表情。
隰华的神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他感觉自己写的还不错啊?
正在思考间,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了上来,包裹住了自己握笔的右手。
清冷和缓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林梵清表情认真,
“殿下,这里应该这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