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忍的拽了拽老丞相的衣袖,“丞相......”
“陛下不必为他说情。”
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之前等候的众人全都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老丞相叹了口气,将披风给隰华小心的系上。
“陛下,您和梵清,都需要暂时冷静一下。”
隰华看着老丞相那张慈祥关切的面容,突然就说不下了。
这些年,他是真心将老丞相当成长辈来看的,现在自己和林梵清的事,让他怎么说呢?
毕竟老丞相不仅是大魏的丞相,还是林梵清的祖父。
他怎么好意思,和林梵清的祖父说什么?又以什么身份立场来说呢?
隰华回到了宫中。
陈设布置还都是原来的模样,就是伺候的宫人几乎全部换了一批。
这件事情在隰华从宫中被人悄无声息带出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的。
隰华知道宫中现在肯定被彻彻底底清理过了一遍。
毕竟谁也不知道,赵时泽究竟在宫里安插了多少的暗探。
如今的情况下,是只能信其有,不能信其无。
只是隰华仍是有些怅然。
“陛下,该用药了。”一模一样的话语准时准点的再次在隰华的耳边响起。
隰华看着那碗被端来的药汁,微微顿了一下,而后皱着眉,仰脖喝了下去。
一颗蜜饯递到了隰华的唇边。
一切好像都没变。
隰华垂着眼,口腔中蜜饯的香甜气息冲淡了中药浓重的苦味。
他突然有些想念林梵清了。
也不知道,林梵清,现在又在干什么?
当晚隰华就寝的时候,突然听到窗户轻微的开合声。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现在隰华身边伺候的宫人都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因此立马就有宫人问道:“陛下?”
隰华赶紧道:“没事,朕觉得有些闷,开窗透透气。”
敷衍过宫人后,隰华瞪着眼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过来了?”
还是这副打扮!
自己第一眼差点都要把他认成刺客了!
林梵清看见隰华就忍不住露出笑容,“想你了。”
纵使隰华活了两辈子的人了,面对这样的直球表白依旧有些抵挡不住,他咳了一声,提醒道:“我们才分开没几天的时间吧......”
林梵清轻巧的从窗户里跳了进来,给隰华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这个身手,从哪儿学的?”
林梵清微微一笑,道:“宫里的守卫还要加强,今天来的人幸亏是我,要是别人怎么办?”
隰华脸色一白,又慢慢转红,小声道:“是你才更危险吧......”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林梵清穿黑色的衣服,还是这种修身的夜行衣。
长发高高束起,看上去极为干净利落,比起平日的清雅矜贵,似乎更多了些洒脱的江湖侠气。
林梵清极为自然的脱了外衣,上床搂住了隰华的腰身,
“睡吧。”
隰华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陷入了沉思。
林梵清大老远跑出来,穿过重重宫禁,就是为了,抱着自己睡觉?
隰华推了推林梵清,“你先别睡,我有话问你。”
林梵清半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陛下问吧。”
隰华看着那张帅脸,勉强压下了想要打人的冲动。
“听说丞相把你叫回家了?”
林梵清:“嗯。”
隰华:“丞相就没说什么?”
林梵清睁开眼,“陛下到底想问什么?”
隰华眼神有些不自然,小声道:“丞相不是,不同意?他就没对你说什么?”
林梵清把隰华拽到自己怀里,亲了一下,道:“罚我跪了一晚祠堂。”
隰华微微睁大了眼睛,继续等着林梵清说下去。
他才不信老丞相就只是让林梵清跪祠堂这么简单。
果然,林梵清幽幽叹了口气,“还行了家法。”
林家家风清正,治内极严。
不过林梵清从小到大都是很省心的那一个,从来都是看着别人被行家法。
自己挨打,还真是第一次。
不过老丞相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没当着族人的面,只是私下惩戒。
只是动手的时候,一点都没留情就是了。
“打哪里了?让我看看。”
隰华挣扎着想从林梵清的怀中出来。
林梵清顿时感觉后背一阵抽疼,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苦笑道:“我的小祖宗,您别乱动......”
他缓了缓,侧过身,掀起上衣摆,还有心思调笑道:“陛下这是准备补偿臣吗?”
原本光滑的脊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可以看的出下手的人是真下了狠心的。
不知道是不是来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原本就未曾愈合的鞭痕处有的已经渗出一丝丝血迹。
隰华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要掉下泪来。
他没想到林梵清都这样了还敢作死的跑到宫里来,还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
隰华硬是把眼泪又憋了回去,恶狠狠道:“丞相怎么没把你打死算了。”
林梵清轻轻笑了一下,他原本生的就好看,如今在昏暗灯光下,一笑起来更有光华夺目之感。
只听他道:“臣还想着和陛下生同衾、死同穴呢,怎么敢先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9-1722:55:35~2021-09-1823:48: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兔牙不啃茄子tlin1005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