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人啊!
可显她妈妈并不这么想。
“妈,你不知道啊,刚我看到海成,那狼狈啊,就跟个小要饭一模一样!你想想,从小被我妈当命根子一样养,一点罪都没遭过,怎么胆子这么啊?!
这幸好是彦成熟人操心,碰上了,还知道给立南打个电话。不,就直接当盲流送去农场干活了!要真那样,可怎么办啊?”
听妈妈哭了半天也没说到正点上,姜晓菱急了。
“妈,你先哭,你倒是说说,我哥找着妈了没啊?”
“找什么找,那哪里能找到啊?继父是什么情况,那是□□!就是去了人家也不会让见啊!”徐寒梅哭得更厉害了。
实她对于她那个前嫂子是有感情,毕竟当初她哥哥在时候,嫂子对她不错。即便她哥哥去世了,嫂子对她妈还有侄子也没话说。
可即便如,在看到了侄子那副惨样之,她还是忍不住迁怒。
看从来好脾气妈妈说出了这么冲话,姜晓菱也不敢吱了。
乖乖跑到厨房,将已经放凉了饭菜又重新放到锅里热了热。
这边她把饭菜重新热好,那边爸爸已经带着她表哥徐海成回来了。
看到表哥,即便有心理准备,姜晓菱心里还是猛地抽了一下。
她是过年前跟着妈妈一起去省城看过外婆和表哥,这半年不到时间,表哥整个人瘦了一圈!
原本是那种瘦高条,看上去斯斯文文,有点白面书形象,可现在,变得黑瘦黑瘦不说,连脸上居都皲裂出了一条条子。
因为刚刚在热水里泡过缘故,现在子全都裂开着,露出里面红肉。子边沿处都泡白了,看上去很有一些吓人。
以前那俊秀模样全都不见了。
如果真像妈妈说那样,再穿得破烂一点,看上去真可能就像是一个在街上浪荡盲流。
估计从身边走过,自己可能都认不出来。
她这会儿算是彻底理解了妈妈为什么会难受成这个样子了。
“先吃饭,吃了饭再说。”看到们回来,姜老太太连忙招呼。
姜晓菱也赶紧将饭菜都端到了桌子上。
尽管徐海成努力想克制,可夹菜速度还是控制不住。姜立南碗里糊糊喝了不过两三,一碗就已经吃完了。
姜晓菱连忙又给盛了一碗。
徐海成赶紧笑了笑,笑容不自觉带出了几分讨好。
可即便这样,即便全家人都能够看出很饿,完全没有吃饱,在吃了两碗糊糊,一个饼子之,还是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
“吃饱什么吃饱?吃!”姜立南根本就不等把话说完,拿起一个饼子重新塞到了手里。
冲姜晓菱命令道:“去,给你哥煮两个鸡蛋!”
“哎!”姜晓菱答应着就往厨房走。
都走到门了,还听到徐海成拒绝音:“姑父,不用,我真吃饱了。”
“这家里我说了算!在我家,吃得好不好不能保证,吃饱还是没问题,你姑父养得起你!”
这话一出,再也听不到徐海成音传来。
姜晓菱忍不住鼻子酸了起来。
姜家实在是人太多,房子太小,绝对再也加不下一张床了。
所以在邵彦成建议下,吃完饭,姜立南就带着侄子拿着被褥一起去了家。
好在之前邵国庆两子寄来了好多棉花和布,徐寒梅和姜老太太年前时候不仅将家里人棉袄棉裤全都给换了新,还把家里用了多少年被褥也重新翻整了一下。
不仅如还做了两床新棉被。
如果不是这样,今天徐海成来还成了麻烦事,毕竟这年头谁家也不会放着几床闲置被褥等着人来用。
姜立南去张罗着帮侄子安置睡觉地,徐寒梅和老太太也不可能闲着。
徐海成之前穿那身衣服实在是太烂了,烂连洗价值都没有了,所以俩婆媳只能趁着晚上帮赶工一套出来。
不总穿着邵彦成衣服算怎么回事?
人家也没有什么多余,自己也是要换洗。
一家人都在忙碌,反倒又剩下姜晓菱自己无所事事。想了一下,她决定去仓库里把今天拿回来东整理一下。
之前在废品站时候,姜晓菱并没敢细看,这会儿没事,她将那些笔记全都翻了一遍。
越看心越是敬畏。
开始时候,她本以为那些册子都是读书笔记,可仔细看下来,发现读书笔记只占了很小一部分。
有相当多册子上都是些她看不懂东,应该是关于古文学面。
就属于那种——好些字还算能认识,可合在一起什么意思完全不知道。
每个人对于自己不懂知识都会有一种天敬畏,姜晓菱自也不例外。
她本来想留下这些,自己没事时候翻翻看看,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留下简直就是糟蹋了。
所以,她还是决定将这些东全都给儿子寄过去。
姜晓菱给儿子了封信,跟说了一下这些册子来历,特说明,让自行处理,不用再过问自己意思。
反正她也看不懂,而且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合适。
让们一家子自己商量就行了。
在信最面,姜晓菱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今天事情说了说。
她知道,在上辈子,自己家和表哥来是没有过什么联系,那么儿子肯定也不认识这个表舅。
现在她已经确认自己和儿子所在不是一个时空,可还是怀着一份侥幸心理,想让她家庆庆帮忙去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表哥一家。
万一找到了呢?
哪怕能了解一些们情况也好。
听今天妈妈说话意思,表哥跑了那么远,费了那么劲儿,实是并没有和妈妈见上面。
那表哥心里得多难受!
如果姜晓菱现在是真正十七岁,可能她还不能完全了解那份感受。可她两世为人,上辈子自己失去过父母,也有过自己孩子。
她觉得现在她完全能够理解表哥对于母亲那份在意。
如果在这样情况下,表哥对于自己妈妈都表现无动于衷,那让人齿冷。
邵洋集训终于结束了,学校终于发慈悲给了们两天假期。一分钟也没有在学校多待,以最快速度回了家,就想蒙头睡。
能一气睡足两天,那肯定是最幸福一件事。
只可惜,邵洋觉得自己可能都没有睡够两个小时,就被老爹给从床上拽了起来。
“又怎么了?我姐不是说你都会给我奶寄东了吗?你还叫我干什么?”邵洋打了个哈欠,对于老爹表示出了强烈不满。
邵国庆这会儿都没心思和计较了,用手指了指书桌:“你奶奶又寄东了。”
一句话,瞬间将邵洋瞌睡全给赶跑了。
“我奶又寄东了?寄什么了?爸,咱先说好啊,奶奶可是说了,再寄东都是给我!”
刚还葛优瘫瘫卧在沙发上邵洋,一跃而起,直奔书桌就冲了过去。
,就看到了一堆棕黑色硬板纸小册子。
愣了一下。
顺手拿起来翻了翻。
“今日天气晴好,窗外合欢花都开了。”
有点懵转头看爸爸:“这,也是古董?”
邵国庆瞪了儿子一眼:“谁跟你说,你奶奶又寄古董了?”
“哦。”邵洋顿时没了精神。
一屁股坐在了爸爸常坐椅子上,将那个本子又往翻了翻:“前日将冬衣翻出来,想晾晒一下。谁知道一连下了两日雨,一点没有停迹象……”
“不是,”邵洋拿着本子晃了晃,满脸不解:“爸,我奶给咱寄本人家日记干什么?”
说着,又看了一眼册子,感叹了一句:“一九四一年,这本日记居是一九四一年记下来!那是不是也算是古董了?”
邵国庆走过去,揪起儿子衣领,不满将揪起来扔到了一边,自己坐下。
又拿起另外一本,递给邵洋:“满脑子就想着古董,古董,你看看这个。”
邵洋将那本和之前一模一样封面册子打开,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前一晃。
甩了甩头,不甘心又看了一眼,忍不住用手指在眼睛上揉了揉,这哀叹道:“爸,你说我一个工科,你给我看这玩意,你觉得我能看得懂?”
那些字密密麻麻,说意思了,连字儿都认不全!
“这是一个人。你奶奶今天在废品站发现了它们,觉得这些东人一定是个有学问。她怕放在她那里把东糟蹋了,所以给咱寄回来了。你说,咱们要拿这些怎么办?”邵国庆对儿子解释道。
说起来,邵家人基本上各个学问都不差。
邵国庆自不必说,邵蔓和邵洋在学校也都是高材。
可偏偏,一家几代人,全是自幼偏理,对于那些古诗词之类,全都是外行。
姜晓菱怕把这些东放在自己手里糟蹋了,现在邵国庆也担心留在自己手里,也不是它们最好归宿。
邵洋当能够听得懂爸爸话里面意思。
想了想,建议道:“爸,要不咱把这些册子送给我杨伯伯吧?”
“给你杨伯伯?”邵国庆看儿子,等着继续往下说。
“是,给我杨伯伯。”
邵洋拿起自己第一次翻看那本日记:“你看,这本日记里记录都是一九四一年那个时期天气啊,物价啊,还有人们日常活。虽咱们看不出来有什么用,可怎么说也算是近代史了吧?
我杨伯伯是历史系教授,这是本行啊!没准儿对工作有什么用处呢?就算是对工作没用,我觉得肯定也愿意收藏。
至于这些,反正,我觉得给,比咱留着有用。文史不分家嘛!”
听了这话,邵国庆点了点头:“你说没错。交给你杨伯伯我也放心,最起码不会把它们给糟蹋了。
另外,之前那事儿咱还没有谢谢。就算是说不用,可该表示也应该表示一下。我想送这些给,总没有理再拒绝吧。”
之前,按照邵国庆意思是,朋友是朋友,抽成是抽成。
那个烛台卖钱怎么说也应该给杨燕收一部分作为回报。
可死活不收,说没这个道理。
间人费用只要收买就行,不能要们这边。
可说是这么说,邵国庆总觉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总认为,在这件事上,好朋友做可不是一个普通间人工作,替们家那是操了心。
现在儿子提出把这些东给了老友,邵国庆是赞成。
杨燕收在接到邵洋电话,说爸爸有一样东要让过来看一看时候有一瞬间整个人是懵。
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又是你爸翻你奶奶留下来箱子,翻出好东了?”嘴里问着,心里根本不能相信。
要真是这样,去第一件事肯定不是看东,而是全老友一家赶紧去买彩票,这都什么命啊?!
今年上半年,帮人把眼了两样东,都是真品,这还不说,还都是们父子带过来。这样几率实在是太罕见了。
“不是我奶奶留下,是我妈之前在菜市场买。我爸说请您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