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跳梁小丑,竟敢在我阮氏的地盘上为非作歹。”
一名须发一丝不苟,头戴紫金冠,身着金丝龙纹袍的白发修士立于高空之中。十数名金丹修士侍立一旁。
他的身旁,一面宝镜正外放悬光,镜光笼罩方圆千里。千里之内,灵机的变化尽录于镜中。便是一介凡人,其日积月累间自然吐纳进体内的微弱灵气,在镜中也是分毫毕现。
若不能将一身的法力尽收体内,滴水不漏,便逃不过这大千镜的追索。
那两名炼体修士的确达到了不漏的境界,可以将一身的罡气尽数锁于窍穴之中。但一行人之中,可还有几位修为只有筑基的修士。
他们可没法将一身的法力尽数纳于体内。
宝镜有灵,可自动筛查气息。白发修士自族中请出了这件四阶法宝之后,便带其采集了那一行人留下来的气息。一旦锁定,便可轰出一道镜光,自行杀敌。
突然宝镜之上,一处黄点闪烁。
白发修士面露疑惑之色,宝镜的器灵竟出现了不确定目标的表现。
他神念一动,大千镜上的画面便迅速的放大。只见在地下的水脉之中,一头似鲸似鱼的妖物,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远处遁去。
“难怪找不到你等,竟然驯养了此等妖物,凭着地下水脉躲避我等的追捕!”
白发修士大喜,只见他袖中飞出了一张金光闪闪的灵符,张口吐出一道法力,打在了灵符之上。
灵符瞬间灵光大放,下一刻,地下暗流前方的土壤直接被挤压到了地面上,汹汹河水如喷泉一般,喷到了高空之中。
“想逃?”
他再一催灵符,下方的地层有如地震一般,轰然塌陷,露出了一整条的暗河。
释放出了所有的威能之后,灵符上的灵光迅速褪去,化为一张凡纸飘落。
“逼我用了一张山土符,你们几个还想走?”
那条似鲸似鱼的妖物被震到了岸上,其体型大的惊人,竟有五六丈长。他张开了嘴,将此前的一行人都从口中吐了出来。
阮氏的几名修士都有些眼热。这妖物一身纯正的灵气,乃是一头灵兽。且在地下水脉之中游走,竟能逼得他们请出大千镜,才找到踪迹,更在老祖的山土符下完好无损。
若能驯养护身,许多险地不是也能来去自如。
白发修士自然知道这些后辈们心中的想法。只是他的眼力可非金丹修士能比,一眼便看着出妖物并非寻常妖物,当是有些血脉在身的,说不定便是罕见的异种。
不过,想要收服这妖物,还得先解决了那女子才行。
他心中想着,将目光落在那身材高大,留着一头黑发,面色姣若秋月的女子身上。这女子虽然只有金丹圆满的修为,一身的实力却远非寻常金丹修士可比。
白发修士手掐法诀,便有一道灵符从袖中飞去。他天生觉醒了一门符道神通,在制符一道上的天赋远超常人,即便是同样的符箓,在他的手中使来,威力也要比他人大上许多。
下一刻,这道灵符便化作一道森然的寒螭。经过此前的交手,他发现那女子竟然身怀南明离火和控水两大神通,十分的棘手,便专门制作了这寒螭符,用以克制。
就在此时,他身旁的大千镜竟然发出了剧烈的嗡鸣之声,镜面之上,更闪烁着一个耀眼的红点,这红点的移速极快,竟在镜面之上划出了一道红线。
“什么?!”
白发修士惊诧莫名,以这个速度,十数息之后,对方就要出现在身前。
什么东西的遁速,竟然在十数息之间,便能跨越千里。
他心生惶恐,袖袍一挥,便祭出了十数道灵符,张口吹出一道灵气,将这些戊土金钟符尽数激活。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金钟浮现在了空中,将白发修士的身躯笼罩其中。布下了这金钟法术之后,他还不放心,又催动了头上的紫金冠,化作了一道紫云,罩在这金钟之外。
他头顶的紫金冠,乃是一顶四阶的防御法宝,此冠可显化紫云护体,寻常法术,落入这紫云之中,便要被化作灵气,便是那些以攻伐之力著称的法宝,一时半刻之间也轰不开这绵密的紫云。
斗法之时,他有这紫金冠与戊土金钟罩护体,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只需不断的催动灵符攻敌,胜多败少,为阮氏闯下了赫赫威名。
那些侍立于老祖周围的金丹修士,见老祖突然施展种种防御手段,已经心生不妙之感,只是正当他们心生逃离之念时,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轰然响起。
离得近的几人,甚至都未能注意到是什么东西攻来了,便被余波震杀。
远处的金丹修士因为不是首当其冲,撑起的防御灵光勉强挡下了攻击,但依旧被吹飞至百丈外,受伤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