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眼神一凝:“小友是如何知晓逍遥派的?”
他似乎是认出了东邪黄药师。
段誉有些无语。
然而这年轻人距离窗户有六尺远,竟能以真气封住窗口!
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然而真气离体后会四处消散,越远消散得越快。
至于欧阳锋,更不理会那几个后辈,一心只在段誉身上,连黄老邪都视而不见。
那几人围了过来,参与讨论,又招呼掌柜的再上两壶好酒。
正如老板娘所言,下雨天生意好。
“是!”
李老爷子慢慢品着美酒,就着小菜,不时瞥一眼老板娘,心满意足。
黄药师点点头,看向段誉缓缓说道:“小友若想了解北冥神功,不如去寻那一灯,他必是对此功极为了解的。”
将来徒弟杨过要大婚,住在哪里?
“我是何人你不必知晓。”
以五绝的实力,最多一尺便难以维持。
若是仅仅以真气护体,不让雨水沾身,五绝之人皆可做到。
仔细看去,外面的雨水竟如同一道水帘悬挂在窗外!
“如此高手,竟被人吸干了内力?那是什么厉害的武功?”
自己从未将这门武功传下来,怎么会有人使?
和大理历代皇帝一样,当几十年皇帝就出家了。
“这北冥神功,与盗贼无异,将别人辛辛苦苦修来的内力收为已用,此等行径,难免令人嫉恨,一灯大师幸好没练!”
黄药师的目光被吸引,不由抬头。
尤其对于他们这般年纪之人,见证过五绝神话的巅峰,心中对五绝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忽然,他目光一凝,仿佛冷电闪过。
“小友究竟是何来历?”黄药师的脸色有些阴沉。
黄药师脾气古怪,没理会这几人,目光紧盯着欧阳锋。
黑风寨为祸此地多年,应该藏了不少银钱
“咦?”
黄药师看得脸色微变。
此人身形高瘦,表情枯槁,轻功极好,眨眼间从店外步入大堂。
风吹进来了,漫天大雨却没有灌进来?
“传闻那铁掌水上漂裘千仞,曾是铁掌帮帮主,武功是五绝之下第一人!”
段誉放下心来,看来语嫣并未将北冥神功传下来。
段誉笑吟吟的望着青袍老者。
当年自己好像没想那么多吧?
身后几人皆是惊诧,实在不解为何这种诡异的武功竟能与南帝扯上关系。
看来自己闭关这八十年,武林中发生了许多不为人所知的事情。
从一国之君到整日吃斋念佛的和尚,总之就让人挺佩服的。
“黄老邪?”
“有新客!”
“那裘千仞不是被一灯大师度化了吗?法号叫什么慈恩。”
“听说了吗,当年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在陕州被人吸干内力而亡!”
段誉看向窗外。
“段家的一阳指,已是难得的武林绝学,实在没有必要再去练北冥神功那等邪门武功!”
“伱说的是这窗户?”
黄药师的表现有些反常,不禁让他有些怀疑此间联系。
段誉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天下武林,五绝称尊。
黄药师的眼神带有几分笑意,笑道:“王重阳!”
“二位.二位前辈是.东邪和西毒?”
有人道:“那也是段仙帝英明,没将这门邪门武功传下来!”
“未曾。”黄药师摇头。
大堂里又恢复了宁静。
“一灯大师的弟子慈恩不是被北冥神功吸干内力了吗?怎么他是最了解此功的?”
“黄岛主应该知晓那使用北冥神功之人吧?不妨说说?”
但见一袭青袍的老者,自雨中而来,却衣不沾水。
强横的指力,毫无阻碍的没入了窗外黑暗中。
“一灯的祖父,便是大理宣仁帝,也就是那位名满天下的段仙帝,他曾学会了北冥神功。”
“段仙帝是何等神人?可惜无缘见到这般神仙人物。”
段誉淡淡一笑:“段某不过一介山野之人。”
不曾想,两个冤家在这遇到了。
“公子,事情办妥了!”
段誉懒洋洋的看着窗外雨景,神态间说不出的洒脱悠然。
心中疑惑,青袍老者屈指一弹,射向窗户。
这家伙.段誉吹了一口气,窗户嗡一声洞开。
“那神秘人再厉害,总不会当着一灯大师的面,吸干了裘千仞的武功吧?”
华山论剑时,王重阳都八十多岁了,黄药师才三十多。
他看向黄药师:“我与那王重阳没有关系,黄岛主还是说说北冥神功的事吧。”
总不能住在郭府?
那样岂不是倒插门?
所以段誉打算在终南山建一座山庄,当做给徒弟娶媳妇的婚房。
黄药师和欧阳锋对视一眼,皆感意外。
段誉仍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静静等待欧阳锋。
倒不是在看段誉,而是看段誉旁边的窗户。
“黑风寨铲除了?”
有不少武林高手,频频内力枯竭而亡。
这柯镇恶,真就打架没赢过,吹牛逼没输过。
青袍人点了一壶好酒,往这边随意看了一眼。
兴冲冲的带着几个人去端黑风寨,不料反被人给端了。
黄药师忽然纵声长笑,声音震耳,滚滚不绝,整个客栈仿佛都在颤动。
掌柜的和老板娘,瞧出了青袍客的不俗,不敢怠慢,很快上齐酒菜。
欧阳锋来了,脚下沾着雨水,身上干燥如初。
段誉酒杯停在半空,有些无语。
唯有这扇窗,始终是打开的。
听他们对话,黄药师眼神一动,若有所思,脑子在飞速转动,判断他们的关系。
段誉右手一探,轻轻关上,酒楼一下子安静许多。
“一灯大师?”
刹那间,雨水哗啦一阵从窗户灌入。
桌上的碗碟顿时灌满了雨水。
看着被雨水打湿的桌子,黄药师几人心中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