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大的空间,即使它足有一百多平,进驻了另一个人,都应该算是一种隐私的入侵。实体的空间的确是好分配,但是心里怎么想的却不好说。
安祁已经好久没有与人毫无芥蒂的相处在同一片屋檐下的经历了,即使记忆中有模模糊糊的场景,也提供不了他什么可借鉴的参考。一切相处全靠摸索。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时独自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落下一片白色,轻盈的白纱在风中跳舞,没有什么时候会比这种静谧更能让他体会到这间房子里并不是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呼吸的声音充斥在这片空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同于童童的陪伴,真人的存在危险而刺激,却又会诱惑着人攫取更多。
“现在这样也很好,对不对,童童?”
难得总是跟自己做对的小系统没有说风凉话,而是安静的听着安祁的倾诉,它知道自家宿主只是想要一个倾听者而已,意识深处的黑发少年抱膝坐在哪里,俊秀的脸上挂着恬淡的笑意。
“有一个人会和我生活在一起,而我,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肆无忌惮的相信他,我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他也会是我在这个时空中除哥哥外最信任的人。如果可以,我们这样的信任会一直延续到我脱离时空为止,是不是很好?”
寂静的房间,平和的氛围,安祁几乎以为自己只是生存在这里的一个普通人,有人陪伴,可以欢喜,可以伤悲,甚至可以自由。
喀拉,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打破了一室沉寂,安祁抬头看去,没有灯的房间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他知道,那个人在看着自己。
“默!”他这样近乎温柔的叫着他,深沉的夜色给了他这样的错觉,似乎可以脱下所有穿在外边的伪装,用真正的内在来面对自己的合作者。
默安静的踩在乳白色的地毯上,走到安祁的沙发前单膝跪下,温暖的手掌放在他的膝盖上,带着几乎能够炽热的温度,“小主人,你在想什么?”
地面上的月光似乎被反射起来,从背后照到眼前人的身上,黑色的影子完全的淹没了安祁,将他笼罩在自己的范围里,强大而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样近乎侵略的气息神奇的没有引起安祁的反感,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
想什么,安祁也不知道,方才脑子里纷纷杂杂,只好扯出一个差不多的理由,“我没有在想什么,但是,我很担心。”
“担心安修主人吗?”
“对,只要一想到我曾经在不知不觉中受到秘术的控制,我就不寒而栗,”安祁放在沙发上的手痉挛一样的抽搐了几下,马上被感觉敏锐的暗卫握住,他没有试图挣脱,而是微微前倾身体,几乎到了呼吸交错的地步,“我害怕那种防不胜防的东西,因为它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暗卫沉默了一下,他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小主人,那种东西并没有您想的那么可怕,”温热而带有雪族冰雪清香的味道环绕住安祁,高大的男人快速的捕捉到了自家小主人话中的重点,“它并不是不可破解的,这个世界上,或者说雪族中并不存在您所担心的秘术,杀人于无形,把人变成傀儡之类。而且,您要相信安修主人有能力应付这些东西。”
本来只是随意引开的话题,此时却真正的引起了安祁的兴趣,“你知道那些东西,那么说说看,雪族中所谓的秘术到底都有什么?”
暗卫没有选择维持自己的姿势,他站起身坐到自己的小主人身边,只是没有放开握紧的手,因为他清晰的感知安祁需要这样的抚慰,或者说一个让他觉得自己不孤单的支撑,“雪族的秘术,怎么说呢?只是相对来说比较残忍一些,比如您之前见到的那个,抽取活人的怨恨来进行攻击,其他的秘术原理大致相同,不外乎是这种献祭一样的手段,至于控制类的秘术,就更加稀少,而且达成条件也相当的苛刻,最基本的,要有信任,然后是朝夕相处,高于受术者的实力,嗯,然后,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