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回来，齐杰冲着冻得冰凉的手使劲的哈了几口气，又搓了搓，总算是缓过来一些，但是，身体上的寒冷和麻木却抵不过心中的空洞。
呼啸的风像是直接穿透了身体，从外到内，没有一处是热着的。
绿化带中的树木早已经掉秃了叶子，干枯的枝桠挂着几点残存的白雪，左右摇晃。
齐杰在这里等，有人在他身后看着他，“阿杰，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齐杰一惊，回头看去，却是曹可凡。
“可凡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曹可凡迈步出了树丛，抖了抖身上粘上的灰，想走到齐杰身边却在看到他白色的风衣时原地站住，“你在等谁？”
齐杰垂下眼眸，“我没有在等谁。”
“我跟了你三天，看见你像是傻子一样站在这里，”曹可凡瞅了瞅自己有些破旧的蓝棉袄，还是问了出来，“你这样，值得吗？”
“我这样？”齐杰笑了笑，扭向曹可凡的方向，张开双臂，“我这样不好吗？”
好，当然好，曹可凡嗫嚅了几下，没敢说出来，如果只是这种外表气质的改变，当然好，再加上学识气度见识的改变，那就更好了，但是，如果这些改变不是建立在一段根本毫无希望的感情上，曹可凡几乎想拍着手跳起来。
可是，不行。
齐杰就像是陷入了魔障一样，疯狂追寻心中的人，或是一段他自己臆想出来的幻像。
曹可凡见过齐杰迷恋的那个人。
高傲，俊美，睿智，家世，见识，那样的天之骄子，他慢慢理解了齐杰的狂热迷恋，但是，这不是赞同的理由。
破旧的棉靴蹭了蹭脚下的路面，曹可凡还是问道：“那么，你觉得你这样有希望吗阿杰，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想要做到什么程度，想要得到什么呢？”
“我不知道。”齐杰愣了愣，还是缓慢的绽开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我不知道。只是，我想着，只要我守下去，总会明白的。”
事实上，齐杰也对自己的行为和未来表示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怎样把那个人印在心底，也许是那天的阳光太过明亮，也许是他打破了穿了二十多年的外壳，也许是他那么一扬头的动作，总之，从那之后，他就住进了自己的心里，再也拔不出来。
他说，向你这样的人。
这句话每每想起，都会掏心剜肺的疼，可是齐杰却情不自禁一遍遍去想，自虐一样。
这不是犯|贱，不是上赶着，因为那个人，可能根本不记得自己。
如此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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