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着这个动作，直至周围行人渐少，路人们纷纷躲避着风雪回到住所，他依然还在前进，不曾停下脚步。
良久，他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眸光变得坚毅。
王富贵抬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不禁呢喃一声。
“言哥说过的，冬天来了，那春天也就不远了。”
……
镇鬼城，另一处街道上。
钟绘、柳菁二人废了一番功夫，将脑袋深深嵌入地里的白潇抠了出来，
“唉，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柳菁叹息一声劝道。
白潇满脸无所谓的拍去身上的尘土，啧舌道：“老子说过的。”
“如果那老头活了下来，我必须要亲手宰了他！”
“你这……”
柳菁还想再劝，然而白潇却没有丝毫领情的架势，
狠狠瞪了一眼审判庭的方向，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风雪模糊了他的背影，很快他便消失在了钟绘二人的视野中。
柳菁话语感慨：“你说，既然局里已经做出判决，萧老头也受到了应有的判罚，”
“他干嘛还非要当着那位江副局的面出手，七阶驭诡师……”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钟绘凝望白潇离去的背影许久，这才悠悠收回目光。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那位江副局在，所以他才会出手。”
柳菁一怔，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钟绘话里的含义。
“虽然白潇很年轻，也容易冲动行事，但他向来能将分寸拿捏得很好。”
钟绘平静解释道。
他看得明白，白潇不过是心中憋着那团火，需要发泄出来罢了。
正因知道有七阶驭诡师坐镇，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杀得了萧山崝，
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的全力出手。
只不过若是惹火了江白海的后果如何，白潇貌似没有考虑过就是了。
钟绘心中摇头感慨，到底还是年轻人，气盛！
柳菁低着头，眸光晦涩，好半晌才嗤笑一声，语气复杂：“死刑啊……”
“也好，这是萧老头应有的惩罚。”
钟绘闻言眉头一皱，看着柳菁那副失落中带着痛心的表情，他还是没忍住提点了一句。
“共事这么多年，你觉得萧局他真的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吗？”
柳菁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皱眉回怼：“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很正常的吗？”
“就比如说，我完全没想到你会在那种情形下将我打晕！”
“而且……”柳菁扯了扯嘴角，带着抹不屑的笑容：“你竟然还叫他萧局？”
钟绘凝眸注视柳菁半晌，最终缓缓吐出一句。
“在我这，他一直都是天山城驭诡局局长。”
话落，他也不再逗留，径直转身离去。
刚点拨的他已经点拨了，恐怕就连白潇也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唯独柳菁，好似不愿接受现实般，始终认定眼下看到的就是真实的。
钟绘走着走着，心中莫名有些烦闷，从怀中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回忆着今日审判庭中见到的，那个妇女的样貌，在脑海中搜寻一番后，
他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长长吐出一口烟圈，不自觉低语一声。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