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顾道友何必如此危言耸听,不管是顾道友口中所谓修一己之利的仙,还是为二老尽孝,百家人自有百家事,但若真有修士因为此事徒生心魔,那想必定是修不了长生大道的,而相比此事……本真君倒是更加好奇,顾道友作为儒圣门元婴长老之一,一派老祖,值此天南大乱之际,不多关心关心风都国和西汼州的未来,为何反而在此无所事事那?”
顾一二这一番言论也许可以让一些正道修士为难一二,但是对于食魂尹阳这样的魔道修士来说,却根本没有什么深思的必要,毕竟修仙界最是讲究弱肉强食,修士哪有什么功夫执着于儿女情长之事,即使少年时还有一些淳朴的感情在,数百年的磨砺下来,也定然早已荡然无存了的。
而且尹阳还是穿越而来的,情况特殊,前世之事尹阳根本无能为力,不如不想,更何况尹阳脑中前世那短短的二十年光景,也早已在凡人时空的惊涛骇浪之中,逐渐淡去了。
所以食魂闻言,只是轻描淡写地将顾一二的提问略过不谈,便转而旁敲侧击地询问起天南局势来。
“怎么是无所事事?呵呵……魔相真君薄凉不惑,一心追寻仙道长生,真不愧是魔道威名远播的天煞宗长老,顾某佩服,可惜顾某却是个多情之人,对儿女情长之事也颇为在意,在此想要一探究竟,看看我宗弟子面对长生仙道和凡间孝道究竟会如何选择,这也关系到儒圣门的根基……其实此事马上便要见分晓了,魔相真君不如和顾某一同静观片刻如何?”
顾一二见食魂含糊其辞,无意深谈,也没有纠缠不放,只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懒洋洋地开口道,说话的同时,其手中的金丝白面扇也重新被其展开,悠悠摇晃了起来。
而食魂闻言,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因为他不知道这顾一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不成一位元婴修士还真这么在意什么小辈的抉择吗?或者此事另有什么深意或者陷阱?
瞥了一眼身旁的尹阳,见尹阳端坐原位,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后,食魂干脆也不再多想,转而朝此间宴席的主家打量而去,算是默认了顾一二口中所说的旁观之事。
……
只见此时两位新人繁琐的婚庆仪式刚刚完毕,宾客也已经各自落座,觥筹交错间,倒是相谈甚欢。
而再往里去,则是那一对新人的新房,不过新郎此时却并没有和新娘一起待在洞房之中,洞房内只有满脸幽怨的新娘一人,新郎则是在另一个相邻的房间之中,正和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妇开口交谈着什么。
这老妇人自然就是新郎的母亲了,并且食魂的神识也并没有发现新郎的父亲,看样子新郎的父亲很可能已经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寿终正寝了。
不过让食魂有些奇怪的是,这老妇人的神魂似乎有些不对劲,好像被什么人动过手脚,疑似加持了控魂一类的术法,并且十分高明,若不是食魂对于阴魂鬼魄一类的术法十分敏感,还真发现不了,如此手段却用在一个凡人身上,食魂当即便想到,这大概率是那顾一二做的手脚了。
看来,那顾一二也颇为擅长神魂一类的术法,包括之前食魂远远感知一下便发现,顾一二的神识也不弱。
“母亲,婚礼已成,此事便算是了了,你今后也要多保重身体,少操心一些,我先前给你的丹药只要按月服用,定可长命百岁,安享晚年的”
身穿喜服的青年修士,朝其身前的老妇恭敬开口道。
“你又在糊弄我了,你我之前早就说清楚了,幺儿的肚子若是没有动静,你便不准走,直到我徐家有后,我才再也不管你了……儿啊,听话,我们徐家一脉单传,可绝不能断在你这里了,你是神仙中人,为我徐家开枝散叶应当是很容易的事才是”
老妇语气略带恳求地开口道。
“母亲,不是儿子不想为徐家开枝散叶,实在是儿子不能,儿子早就和你说过,等儿子筑基了,定然会壮大我徐家门楣,到时别说生一个了,就是生个十个百个,儿子也能做到”
青年修士听到老妇的话后,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耐地开口道。
“筑基筑基……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父亲临走时就只想再见你这个儿子一面,结果你说你无法分身前来,竟使你父亲含恨而终,早知如此,我断断不会送你去修什么仙!我是没什么见识,也不会仙法,但是我却知道,徐家绝不能无后!我死之前,定要看到我的孙子!要不你就杀了我!没了我这个母亲,你再去修你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