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大长老让妾身执掌魔相真君残部,不就是为了以防魔相真君归来的这万一吗?既然如此,妾身自然会为大长老处理好魔相真君之事的”
含心施了一礼,毫不犹豫地恭敬开口道,仿佛回答慢了是什么罪过一般,而其口中所说的执掌尹阳残部之事,听上去却令人感觉有些怪异。
毕竟当年尹阳让含心在天煞宗内散播三尸邪神功,以此发展自身势力之时,含心本就是此事全权做主之人,也可以说是三十邪神势力明面上的领袖,尹阳甚至连含心手下有多少天煞宗弟子听命,也根本不清楚,如此一来,又哪来接手执掌一说?
“本尊听说,魔相真君尹阳如今已经进阶元婴中期,实力也是大涨,在风都国中甚至能以一己之力对战六名元婴中期修士,并且还以雷霆手段斩杀了其中四人,六名顶阶的元婴中期修士,只剩下两人逃出升天,这两人中也只有一人得以保全肉身……以你的实力,如何对付得了尹阳那”
无生真君淡淡开口道,似乎对含心所言有些嗤之以鼻的样子。
“自妾身侥幸执掌魔相真君残部以来,每日优思的便是魔相真君有朝一日回宗一事,如今既然他果然回宗,妾身却是早有一些行之有效的法子可令其饮恨的……”
“据妾身早年间了解,那御灵宗大长老东门图在坠魔谷中曾和魔相真君闹得很是不愉快,还曾因此来我天煞宗讨要过说法,所以依妾身想来,那东门图应当也不希望魔相真君安然重归天煞宗,执掌权柄的,而东门图作为一宗大长老,调动几名宗内修士同来与魔相真君为难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比如那风悠老怪,当年和魔相真君一战,定会乐得参与此事的”
“另外妾身查得,早些年间,魔相真君曾被如今鬼灵门的少主王婵追杀,还险些丧命,魔相真君也因此暗中与鬼灵门结下仇怨,但是鬼灵门却并不知晓此事,而现在执掌鬼灵门之人虽然已经不是王婵之父,但也是王婵的舅父碎魂真人,加上鬼灵门如今极为看重王婵和燕如嫣夫妇的资质,想要以此重振鬼灵门,所以若是让碎魂真人得知了此追杀旧事,想必定不会坐视魔相真君重回天煞宗的”
“还有天煞真君,先前就一直不满魔相真君刚入天煞宗压他一头,若是妾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必天煞真君也会乐于助妾身一臂之力的”
“再加上大长老的几位心腹长老从旁推波助澜,到时魔相真君被千夫所指,人心所向之时,大长老再以除恶灭魔之名催动罗魔大阵,将魔相真君困死于阵内,如此万全之下,想必魔相真君纵然已经有了元婴后期大修士之能,也是插翅难逃了,正好合欢老魔此时也不在车骑国中,无人敢站出来反对此事……不过,到时还要大长老将罗魔大阵的控制权分与妾身一部分,否则即使魔相真君已是笼中困兽,争斗起来,对我魔道五宗的诸位中流砥柱来说,也是危害颇大的”
“而这样一来,出手杀了魔相真君的便是妾身,大长老只需作壁上观,无需亲自动手,此事也只能算是大长老手下修士之间争权夺利的小冲突,灭魂真君等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含心闻言,只稍稍思量之间,便将这些年来想得的对付尹阳之法缓缓道来,而无生真君则只是闭目静听,面上神情也一直是一副无喜无悲的模样,让人根本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并且含心能提出如此周全的应对之策,想来的确是日思夜想,忧虑多时了,也不知这些年在含心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使得原本对尹阳言听计从,死心塌地的含心,如今却是想尽办法都要将尹阳置之死地。
“含长老与魔相真君既然要为权柄之事决死,就算本尊是大长老,也的确难办……另外,车骑国本阵作为圣战中枢,事关重大,需立刻着人加固罗魔法阵,多布置些灵石,以防强敌来袭……可怜正道那些人,都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竟让我天煞宗一名长老在风都国后方肆虐横行,对此不闻不问,真是可笑至极”
无生真君闻言依旧没什么特殊表示,只是微微点头,冷声道。
而天煞宗主帐之内端坐的几位,因为都是无生真君心腹的关系,自然不会胡乱插嘴,多说些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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