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陈旭侃都会来这和荀服说说话,他不知道的是,陈旭侃甚至亲自为荀服做清洗工作。
此时,林铮脑海中还回荡着陈旭侃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是被人当做礼物送给殷骛的。”
后来林铮旁敲侧问,一开始怎么也问不到关于荀服的事情,连殷家的佣人也对他一无所知。只宋叔是知道什么的,却不愿意说……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联系他的家人。”那天,林铮随口问了陈旭侃一句。
“家人?”陈旭侃眯着眼缝,“我没有告诉你,他没有家人吗?”
林铮又楞了一下:“他的学校呢?”
荀服看着很年轻,林铮几乎以为他还在读大学,或者说是读高三他也是相信的。
“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陈旭侃轻笑着,语气带着一点危险,“怎么,看上了?林铮,我们禁欲的医学天才,第一次动心了?”
林铮被说得脸一红,然后正色问陈旭侃,“了解病人的情况也是应该的。如果这里是正规的医院,第一个流程就是荀服资料。”
“可这里是殷家啊。”陈旭侃的语气有点冷测测的,“林铮,你想问的东西太多了。你只要知道,他无父无母,三十多岁的老男人……长得漂亮,所以被人拿来当礼物送给殷骛。我可怜他罢了……他是殷骛的东西,谁都别妄想了。”
林铮气的脸又开始发红,又觉得陈旭侃这话说的古怪,更何况荀服也不该是哪个人的东西,因为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一个人……
但是有件事情陈旭侃说的对。
他不得不承认,荀服很漂亮。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其实并不觉得,那时候荀服的表情很狰狞,可是当荀服安静下来,林铮的确有被那张脸吸引。
不过他总是告诉自己,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同情,这样一来,陈旭侃说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让人信服。
病床上,荀服呼吸匀称,正难得的做着好梦。
林铮难以想象荀服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因为荀服清醒之后,看上去相当的冷静。
他对林铮说得第一句话是:“谢谢你。”
第二句话是向林铮询问自己的身体状况,林铮说他的身体已经稳定了。但事实上荀服的身体存在很多问题……
不过荀服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个事情,他说地第三句话是,“我不想见他们任何人,可以的话请隐瞒我醒过来的事情。”
可惜荀服一醒过来,事情就传开了。
那时候白炽灯照得荀服的几乎白的可怕,他的眼球布满了血色,眸底满是懵懂,嘴唇也是发白的,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营养不良,神经衰竭的感觉。只面容是美丽的,美丽的竟然带着一些虚无。
过分的安静让他整个人给人感觉温顺又神圣,脆弱又冰冷。
林铮看着他,有一种迫切的想要安慰他的感觉,最终还是只说了,“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