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要想到陈旭侃就觉得恶心……
而殷骛,呵呵,他在他心里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了。
荀服光着脚下了床,脚底冰凉,他好像踩到了什么,脚心一阵刺痛。
他的一只脚之前被殷骛踩断了,在昏迷期间,有人帮他把骨头重新接上了,但是那只脚还是很不灵活。
另一只脚好一些,脚上的伤口原本好的差不多了,不过留下了一个疤痕,疤痕在脚底板,没有人会注意,但是刚才他踩到了什么,那东西恰好刺进了上次的那个伤口。
为了不被人发现,荀服强行忍住了疼痛,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硬生生等到自己觉得不那么痛了,他才
将脚抬起来,摸到脚心的位置有一个小碎片,他将碎片拔了出来,然后在床底摸到了一双鞋。
荀服小心翼翼地穿上了鞋。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蓝白相间的病服,四处眺望,他最终找到一件白色的大褂,将衣服穿在了身上。
做每一个动作的时候,他都分外小心,极力让自己少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他在黑暗中摸索着,一步步往外边走着,不顾身体的不舒服,也不顾身上的疼痛和疲惫不堪,如同一个饱受折磨的难民,终于看见希望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是沧桑的,又是带着无垠喜悦的,好像自己马上就可以逃出这个牢笼……
外边几乎也没有什么光亮,只在远处,有一个守夜的医生,他看上去非常的疲惫,现在正是熟睡的时间。
四周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荀服的心跳得很快,他慢慢地避开了那个守夜的医生,他自以为没有人会知道他在黑夜中苏醒,也没有人会知道他选择在这个时候逃跑……
荀服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单纯的可笑,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就这样逃出这里……
可就在荀服往外边逃跑的时候,他听见远处传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声控灯随着脚步声响起,光芒从远处传来,刺痛了荀服的眼睛,然后,他远远地看见了……
有人。
荀服没有细看走来的到底是谁,他只是远远看见人影,不做多想,他马上跑回了病床。
他知道自己的希望被打碎了,没有办法,他只能继续装睡。
大约过去半分钟,哒哒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自己。
荀服觉得来的可能是陈旭侃,因为陈旭侃总是很神经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躺在床上,全身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