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初很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后来又害怕真的恢复回忆便会变成另一个人。可是……原来我想多了。”荀服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却是苦笑，“我想起了所有的记忆，但是我依旧还在。我是陈服还是荀服，我已经不清楚，我的记忆是完整的，从很久以前，再到我失忆之后……这姑且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吧。”
殷骛骤然激动起来，“你……记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所有的……”
“对，包括哪些你不希望我想起的回忆，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那……”
“殷骛，我恨的，厌恶的，都是我自己……”荀服的脸色苍白，他觉得自己好像其实还是变回了原来的自己，他不再天不怕地不怕，而是会在看见殷骛的时候本能地想要后退，会下意识躲开这个人，会抵触，会厌烦……
殷骛只是淡淡一笑，“我一直期盼你回想起记忆的那一天。我也早就做好准备，等到那一天到来，你或许还会恨我……就像是你决心离开的时候一样，也许你会再一次选择离开。”
“那陈旭侃呢……”荀服冷冷看着殷骛，“我记起了以前的事情……说实话，我不那么喜欢他，但是……”荀服又想到了陈旭侃的惨况。
殷骛反问，“你心疼他？”
荀服看着殷骛这幅阴沉冷漠，又麻木的表情，瞬间只觉得不寒而栗，“殷骛，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可怕。”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可殷骛当初是怎么宠爱陈旭侃的，说是掌中明月也不为过吧？可现在呢……
呵，果然是殷骛。
“你从来如此，爱谁的时候便将他捧上天，恨谁了，就要他生不如死遁入地狱，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幸免吗？”荀服满是嘲弄地看着殷骛，“要不然，你现在在我面前……又怎么会像是一条狗一样。”
殷骛不说话，只是脸色越发难看。
“我的确不该记起来以前的事情……更不该，连现在的回忆也还记着。我不再是陈服，也不是荀服……我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荀服继续苦笑，“我发病的时间比以前更长了，这也是为什么我把自己关起来……”
“所以你应该答应我的要求，去国外治疗！”殷骛明显激动起来，“你要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吗？”
“我还有什么未来！”荀服恨恨地看着殷骛，“我当初想要的只是离开罢了……”
“你现在也想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