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卿发现，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会因为难受而展露出痛苦的神色，却不哭不闹，永远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当然……他的眼底其实是带着本能地恐惧，可更多的却是顺从。
似乎他天性如此，早就习惯了顺从。
那副温顺的样子，让傅少卿想到了荀服。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样的联想荀服……
分明是两个全然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的人。
傅少卿莫名一阵心烦。
他本也可以就这么将荀服扔在这里，刚才说的话也就这么作罢，横竖这人根本不知道他说过什么，他也可以不将一时心血来潮的想法当一回事。
“走吧。”沉默许久，傅少卿却是亲手将荀服扶起，然后吩咐起佣人，“先去给他洗漱一下吧。”
“他？”佣人都觉得奇怪，傅少不是不在乎这人的死活吗？怎么突然又要帮这人洗漱了。
荀服被扔在这地方，每天躺在床上，几乎都要臭了，傅少卿倒也是不嫌弃。每天都要来一趟……
佣人们私下都说傅少卿那是心理变态，折磨的那个人越惨他心里就越高兴……
众人对他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私下却是怕极了。
马上便有人带着荀服去做清洁。
这些人唯恐傅少卿到时候问责，做起事来不敢含糊。
傅少卿等待半晌，才看男人被人用轮椅推到自己面前。
荀服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着倒是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傅少卿看他这幅模样，反倒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脑海中不由自主想到莫云纤问他，你觉得如果荀服还在，他会希望你这么做？
可就算是不该做，也还是做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可傅少卿面对男人的时候，的确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愧疚。
“乔先生，这之后我会对你温柔一些。”傅少卿笑着，“但最后你还是得去死。”
温柔
那天之后，傅少卿经常在回来看望荀服的时候，顺便带他出去走走。
傅少卿经常和荀服说话，虽然荀服根本听不见。
这件事引得议论纷纷。
“傅少每天带着那个男人去是散步的样子……真是可怕。”
“傅少卿的精神是不是有些问题。把人折磨成这样，然后每天回来又陪着他说话，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真恐怖。”
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