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大概是烧糊涂了。荀服用强力按住殷骛,不管对方如何挣扎,其实荀服自己身上也很难受,此刻却管不了那么多。
此时此刻,看着视频上出现的画面,陈旭侃的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笑,真是一对患难鸳鸯啊。
他的眼底带着恨意,手中的红酒杯被他狠狠砸在了地上。
旁边的顾泽一言不发,只是一如既往守在陈旭侃的身边。
视屏上,荀服争极力想要将殷骛扶起来,可后者全身无力,好似喝的烂醉的酒鬼,荀服才扶起殷骛,殷骛又要摔倒了,两个人歪歪扭扭走向门边。
这期间,殷骛还总是不安分的挣扎,荀服无奈,一边扶着人,一边冲着外边大叫,“来个人……他生病了……”
外边本就有人守着,听到了这动静,却是毫不在意。
“求求你……找个医生来帮他看看……”荀服气球了很久,外边的保镖依旧无动于衷。
只冷冰冰往里面扫了一眼,“不是没死吗?没死掉不就行了。”反正他们的从来不是照顾里面的人,被扔进这里面的人,最后肯定是要被陈旭侃活活折磨死的。现在他们姑且还吊着一条命,能撑过去就撑过去,若是真的要撑不住了,他们再行动也不迟。
荀服求了很久都没有用,最后当场发飙。可惜外边的人只当他是神经病。
“没有陈少的吩咐,我们是不会给他请医生的。”
“你帮我转告陈旭侃……”
“我呸,你以为你们是个什么东西?”
那人理会都懒得再理会了,后来任凭荀服怎么闹,外边都安静无声。
荀服只能将殷骛扶到角落,殷骛现在已不怎么反抗,但整个人昏昏欲睡,只手指无力地捉着荀服,嘴里还喊着冷。
荀服便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殷骛身上,即便如此,殷骛似乎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荀服没有办法,只能躺下来,将人抱在自己怀里,用身体为对方取暖。那人分明已经昏昏沉沉要入睡,嘴里却一直喃喃着什么,荀服凑过去,却还是听不清楚,他只能就这么抱着殷骛,感觉这个男人身体一直在发抖,突然生出怕意。
荀服咬着牙,脸上依旧瞧不出什么表情。
陈旭侃看得有些失落。
顾泽忽然开口,“找个医生吧。”
陈旭侃“砰”的一声将桌子掀翻,狠狠瞪着顾泽,无声地说,“找医生干嘛?就让他死了最好。”
他似乎恨透了殷骛。——其实原本也是如此。
陈旭侃眯着眼,嘴角挂着冷笑,说自己看见殷骛这样就觉得快乐,可分明又不是如此。看着荀服那样守在殷骛身边,他怎么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