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点声音。”
“记住了……”荀服将脑袋压得更低，只觉得眼前忽然间也是白茫茫一片，整个人瞬间懵懵懂懂的。
“好好地记住我今天的话。”
荀服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他低着头在床边沾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
殷骛冷冷地开口：“去换一盆水，我觉得冷。”
“嗯……”荀服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水渍，将盆子端进了洗手间。
他在洗手间呆了好一会儿，恨不得一直待在这里。
其实荀服更多的还是习惯了，他的脸上没有了一丝表情，换了新的热水，赶在殷骛催促自己之前出去了。
殷骛的眸光冰冷，荀服慢慢地走到了他跟前，他的一边脸颊红肿的可怕，眼底没有神采，像是机械一样给殷骛做着清晰的动作。
荀服小心翼翼擦拭着殷骛的手臂，还有露出的后背，身上传着绷带的地方，荀服碰都不敢碰一下，他十足小心，擦拭一遍之后，不等殷骛吩咐，就去洗手间换了新的水。
殷骛面不做声，荀服则是一直勤勤恳恳做事，可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出了他内心的恐惧。
“停一下。”
荀服顺从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下一刻，厌恶的掌心摸上他红肿的那片脸颊。
殷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疼吗？”
荀服不知道该说疼还是不疼，只身体在轻轻发抖。他明明害怕的不行……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的某个地方，不断传来酥麻难耐的感觉。
灯光下，荀服顺从的模样看上去格外的诱人，像是一头无助弱小的小兽，黑漆漆的双瞳带着些许水雾，没有表情的模样很像是轻易就会被人捏碎的陶瓷娃娃。
他微微弯着腰，纤细的身材曲线让人有一种狠狠掐断他腰肢的冲动……
他是美丽的，尤其适合这种疏离淡漠，黑夜中孤芳自赏……
殷骛不自觉看得久了。
手掌一遍遍擦过荀服红肿的脸颊，荀服只觉得疼痛中又带着一种特别的感觉。
恐惧突然被羞耻心所覆盖，空气里到处充斥着可怕的荷尔蒙的味道。眼前的男人，残酷阴沉，可突然间却像是散发着无穷的吸引力……
像极了一株带刺的玫瑰花，绽放着芬芳的吸引力，即便明知道他身上的刺会让自己受伤，可还是会像是飞蛾扑火一样控制不住被他吸引……
荀服觉得自己疯了。
也或许是胆子真的变大了，殷骛就像是一团烈火，玩火焚身这种事情，他怎么敢做……可是就在刚才，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幕幕自己肖想出的画面，被狠狠按在床褥，被疼痛汹涌地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