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中秋节前一快下班，供销社紧张的为第二过节做准备，哪个柜台，有缺的有少的，要抓紧补货，方便第二的节日购买热情。
杨兰的柜子是布料，这是个很吃香也很忙的柜台，又恰好赶上新进了一批货，杨兰忙着叠布上架算账，一直到下班还在忙活。
段主任在楼上喊她，兑一下帐，再把仓库里的布给她交个清单。
她放下手里活就上楼，但也没忘留个心眼，让邓大姐和于等她一会。
谁知她一进主任办公室，门啪一下关上了，姓段的在门后往她身上扑，“杨兰，你身上好香。”
段主任搂紧紧住她，一股浓烈的酒气熏死人，杨兰大喊放开却挣不掉，摸到搪瓷缸就泼，“邓大姐和于就在楼下，信不信我把茶缸扔玻璃窗，让她们都上来看看你什么德校”
段主任头上泼了茶叶，摘掉眼镜抹把脸上水，“兰兰你这么美，守着孟泉那个木头有什么用，你在柜台，多少男人来看你，他们都在亵渎你。要是跟了我，我肯定不会让你这么抛头露面，我会让你……”
杨兰觉得段主任已经喝醉了，指不定赶出什么事，“姓段的，你现在开门，让我出去，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我把窗户砸了，就算别人不上来，我也能跳下去，我拖着半条命也要把你送进去。”
话音一落，杨兰使劲把茶缸扔向窗户，段主任奋不顾身去接。杨兰趁机拉开门下楼。
想起这些，杨兰握紧拳头，姓段的，必须滚！
外边下着雨，还没全亮，她留下字条，早上去杨家吃早饭，然后直接去上班。拿了雨衣和孟泉的胶鞋，推着自行车走了。
秋雨淋漓，又早，街上几乎没人，杨兰到市供销总社，市工商管理行政总局，市文化革命组委会，公安局各投了一封举报信。
哼，当她这两个月是白干的么。
杨兰已经跟姓段的和赵寡妇好几回了，或自己，或让别人，她非常肯定，这俩肯定有什么事。她还去看过赵寡妇偷人生的“遗腹子”。
跟姓段的没多少像，但眼睛都是单眼皮，脸也不黑。好，这就是姓段的儿子了，是就是。
有些传言传之前，不会有人去联想，但一旦传开，别人会觉得，“哎，这么一，还真有几分像啊。”
这就是人，人性，至于真不真假不假，他们根本不在乎，也不会去求证，不过是找个乐子，找个大家一块的乐子，甚至找不到，还会凭喜好造个乐子。
杨兰去了杨家，拐进胡同，还和一个夜班回来的邻居大爷打招呼。她大力拍门，怕下雨听不见，杨妈刚捅开火眼，还没开始做饭。
“怎么大早上来了，下着雨。快进来。”
“雨不大，没事妈。”接过毛巾，杨兰找了个借口，“昨晚上媛媛从我那走了，嫌我昨没陪她去百货大楼玩，我来哄哄她。”
杨妈抿着嘴唇，简直没发，“死丫头，人不大脾气不，我怎么问啥也不。”着走到杨媛的西屋，推门就进，“快起来，看你事大不大，让你姐大早上冒着雨来哄你。都不能早起一会。”
杨媛一脸迷糊，还没睡醒，杨兰不在意笑笑，替杨媛给杨妈好话，送走妈出去，她才坐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