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绵收回天眼，看向面前仍旧有些愤愤的女鬼。
“你是喝氰化钾，自杀的。”
苏洋先是一僵，忍不住目光躲闪，嘴上却不肯承认。
“你、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他给我下毒。”
只是这话说出来，总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卫绵没再理她，而是转向了身后的冯静，“冯三叔叫什么？”
“我三叔？”冯静一愣，继而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不好看，“他叫冯德胜。”
“冯德胜哈哈哈就是他，就是他！”
苏洋听到“冯德胜”三个字，神色就变了，似哭似笑，渐渐变得癫狂。
她眼睛瞪大，仅剩下的一个眼珠里，红色的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眶，仿佛随时要喷出血来。
另一个眼眶黑洞洞的，看着特别渗人。
头发也变得根根竖起，飞舞在空中，想要把碰到的所有东西全部粉碎。
她的身体开始不停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声。
苏洋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变得越来越尖利刺耳，越来越疯狂，她不停地重复着“冯德胜”这三个字，仿佛要把这个名字刻在灵魂深处。
忽然，苏洋的身体猛地向着冯静扑去，却被早有防备的卫绵一下子躲开。
她蹙眉看着又再一次扑过来的苏洋，刚刚她和两人叙述自己生前的经历时还挺清醒的，怎么忽然变得如此癫狂。
像是忽然被什么侵袭了神志，不怕死的不停攻击过来。
卫绵一把将冯静推到旁边，抽出玉骨扇劈了过去，一把将苏洋掀翻在地。
在她再次攻击过来之前，掏出张符咒，嗖的一下贴在她身上。
紧接着她就开始念咒，随着咒语越念越快，苏洋痛苦的喊叫，没多久身体就变得透明，神志也渐渐恢复。
“我、我刚刚是怎么了？”
苏洋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刚刚她身体里满是力量，但脑子比较混沌，可这会儿那些力量全都没有了，又恢复了清醒。
她之前本身的那些修为，也跟着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卫绵蹙眉盯着她，总觉得苏洋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她还没有头绪。
“我给你检查一下，你不要抵抗，可能有点不舒服。”
“好、好。”
苏洋虽然看着是厉鬼，但她手上并未沾染人命，只是不知道在飘着的十多年里，碰到了什么机缘巧合才有了这一身修为。
给女鬼检查，卫绵就不能用灵气了，她缓缓聚集了一些阴气在指尖。
从苏洋的天池穴灌入，凝神感受着阴气所过之处有什么异常出现，直到靠近腹部时，才感受到了和其他地方的略微不同。
卫绵蹙眉，再次打开天眼，朝着苏洋的腹部看去。
那里有一团不明物体，被重重阴煞气包裹，浓度比其他地方重了不止一星半点，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可从表面上看，苏洋整个身体都是半透明的，腹部一点异常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