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落日最后一点余晖从时郁眼中消失,他才退开些许,眼底的情愫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南浔松开他的衣领,整个人都靠在了围栏上,惬意地朝着后方仰着头,将脆弱点毫无防备地展露在时郁面前,只要他想要,随时都能咬破脖颈,将他的性命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时郁却不舍得伤他半点。
“我已经完成任务了,不是吗?”南浔幽幽地反问着,“为什么你还会怕我离开?还是说,你觉得我们还在惩罚世界里?”
他说着最后那句话时,目光幽深,在黑夜之中更显得狡黠,好似在试探着什么。
而时郁神色不变,仿佛他天生就是如此,无论喜怒哀乐,真实与虚假,都不会让他有所动容。
“我不知道,你就像一阵风,向往自由,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能将你留下。”
时郁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望入他的眼眸,分明是与他对视,可南浔竟然有一瞬间觉得他好似在透过这双眼睛,看向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你太耀眼,有时候我真想永远把你关起来,谁也看不到,只有这样,你才能属于我。”时郁垂下眼眸,掩盖住了眼底的落寞,“但我知道,你不愿。”
谁说他不愿?
这句话南浔几乎要脱口而出,可他只是动了动嘴唇,却仍然生生忍住了。
在听到时郁又要将他关起来时,南浔似乎有些兴奋,并非是习惯惩罚世界的小黑屋,而是他的下意识之中无比渴望被时郁永远困住。
他从来都不喜欢追求什么自由,甚至厌恶到了极致,如果时郁给予他自由,只会让南浔感觉到压抑,一旦如此,那便只剩下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