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从一旁拿了一条早已备好的巾帕要递给她。
昭月面上带着一丝害怕，她觉得这个李珣比她想的要吓人。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她吓得往后一仰，连忙摆手。
“本公主自己擦就好，不用你帮忙，你先弄点血过来。”
见她不在意，没有要计较的意思，李珣心中松了口气，他现在是真的生怕这个金尊玉贵的公主又出什么昏招。
随即起身下榻，去了一旁外间拿了匕首，轻轻在自己手上划了一刀。
他在军中多年，那里头都是男子，时不时便会讨论这些，他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比昭月懂得多了许多。
见所有的一切完成，旁人看不出痕迹，李珣才叫水。
宋嬷嬷一进门，便闻到满室浓烈如麝香的味道，见到床上杂乱的痕迹，她颇为满意的暗自点头，又命人将水放进浴桶，以及将床上的一应物件都换了。
明明没做什么，昭月却觉得羞得抬不起头，宫女们想服侍她沐浴，她也匆匆拒绝了，只让她们将衣物放在里头。
她出来时，李珣正坐在喝茶，他身着刚刚的中衣中裤，中衣的系带松松垮垮，隐约还能看到里头坚实得肌肉。
刚刚她看了，他穿衣时还好，跟普通男子区别不大，看着也不算壮实。脱了衣裳，肌肉贲发，真的吓人，果然是跟蛮人打交道的，粗俗。
“你唤人过来换水吧！”她轻声道。
“你洗完了？”
“嗯！”
见李珣起身直直的往浴房走，昭月有些急。
“你干嘛！李珣，你不换水吗？”
李珣真的对她一些话感觉莫名其妙了，虽然他不懂女子，但是也没想过，会这么让人费解。
偶尔昭月说的也没错，他确实和京城的男子不太一样，李珣自小便去了西北，虽长相不如那边的人粗犷，但行为却有些像。
比如他不会觉得用昭月用过的水是不行的，他在西北时，有些时候会缺水，所以比起旁的世家子，他习惯性的会更爱惜水。
而且主要他觉着昭月刚刚也没做什么，在他回来前她刚刚沐浴过，只是走流程一般过一遍，这水又不脏。没必要再换一次水浪费时间。
“不用换。”
他懒懒答道。
昭月却气得差点翻白眼，只觉得李珣脏死了，果然就是个粗人。亏外表还长得如沐春风，内里一下子就露出了马脚。
等他出来时，昭月要求晚间他去榻子上，以后每天必须完成任务，到时他想去西北她去帮他求情。
“你不用帮我求情，到了时间我会去请旨，我们二人配合彼此就行。”
李珣说完，也不愿与她纠缠，今日发生的这些事，已然完全超乎他的预期，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见李珣随意的躺在榻子上，并不打算过来，昭月才放心些。
心里感叹难怪戏文里头都说男子都不是好东西，李珣长相这样俊朗的人脱下衣裳竟是这副模样，丑得晃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