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悠然听到宋小花让她负责上山砍柴,没有回头,怕暴露了自己的开心,只是停住脚步,假装不情愿的答应一声:“好吧。”
宋刘氏却忽然从堂屋里出来,快步追上去,伸手拉住她劝道:“然丫头,天就要黑了,下地太危险,还是明儿再挑回来吧。”
宋小花见状,噘着嘴,不满的走过来,跺脚委屈的反问:“娘,要是被人偷了怎么办?你也知道,咱家柴火什么时候够烧过?三牛四牛年纪小,大嫂终究是女子,每年秋天干完地里的活,周边好砍的柴火差不多都被人砍了,只能去更深更远的山里,冒着危险砍柴也砍补多少,就上冻了,不能再出去了。我这是为了谁呢,还不是为了咱家东西不被糟=蹋,让她明白个中艰辛,不能由着她折腾,多一张嘴,又添不起劳力,大嫂都累病了,唉,可怜两个小孩……”
宋刘氏叹口气,无法反驳女儿头头是道的说辞,只得用儿子做挡箭牌:“小花,她若是万一遇到什么事,你二哥回来没法跟他交代啊。新婚燕尔的,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禁不住。”
宋小花沉默了,二哥是家里的顶梁柱,更是大功臣,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仗着奶奶宠爱罢了。
可,奶奶对二哥更看重,她敢惹吗?
不甘心自己让步,又无力反驳,赌气扭头回屋,嘴里嘟囔着:“罢了,我又为谁呢,就她这样,二哥以后有受的。”
杜悠然却不想因为这件事而留下后遗症,下决心去挑回花生秧子。
她抬手轻轻拍拍宋刘氏的手背,开玩笑的口吻安慰道:“宋大娘,别担心,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那么好怕的,再说阎王爷不会收我。天要黑了,您能帮我找盏灯笼吗?我去地里把秧子挑回来,路熟,很快就能回来了,这样我心里也踏实。”
宋刘氏还想劝说,已经走到上房门口的宋小花顿住脚步,扭头抢先斥责道:“我娘是长辈,岂是你能吩咐的?我去给你拿风灯,以后别再指使我娘干活,否则我二哥回家,也绝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