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还在吗？
……………………
多云山庄。
大小姐一行回来之前，卫如兰很担心，大小姐回来之后，卫如兰就不只是担心了。
丙部诸人中，曹菊娘年纪最大，也最稳重，可一遍遍和她诉说的曹菊娘没有了那份稳重。
头一天，她以为曹菊娘是愤怒，可第二天清晨，她再次看到大小姐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曹菊娘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回来之后的大小姐几乎不看她，她心里很忐忑，大小姐坐到万象阁那天，目光看到了她，她心里的忐忑没有了，却充满了恐惧。
她感受到了曹菊娘的恐惧。
卫如兰站在通往万象阁的台阶下，看着仆妇提着提盒下来。
“可还好？”卫如兰问领头的仆妇。
“和昨天一样，玉树姑娘也和昨天一样。”仆妇微微屈膝答道。
玉树出现在台阶最上面，示意卫如兰，“你上来。”
卫如兰急忙上去台阶，李岩依旧坐在万象阁前，却裹了件厚斗篷，风帽也戴在头上。
卫如兰看着斗篷，楞了一瞬才继续往前。
大小姐为什么要用斗篷？
回来这些天，大小姐从来没寒冷过。
“坐下吧。”李岩示意卫如兰。
玉树从万象阁里拎在把椅子出来，放到李岩身侧。
卫如兰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坐的恭恭敬敬。
李岩微微侧头，看了一会儿，调转目光看向远处，“这一趟的情形，吕云锦和曹菊娘都看到了，你都知道了。”
李岩语调平平，这是陈述，卫如兰凝神听着。
“我和玉树，是和湖公子一样的存在，和你们不一样。”
卫如兰轻轻战栗了下。
这是她不愿想、不敢想，更不想承认的事。
“湖公子和我跟玉树不完全一样，他在这里，像是照进镜子中的影子，我和玉树，是实实在在的在这里。
“赶走湖公子之后，我一直在想，我和玉树该怎么办？”
李岩的话顿住，看着远处出了神。
卫如兰屁股往里挪了挪，她在颤抖，如果不挪一挪，她就摔下去了。
卫如兰想着自己要摔下去，心里突然卡了一下，这样的时候，她的神思竟然在她要摔下去！
卫如兰看向玉树，玉树正侧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卫如兰被玉树看的慌乱起来，下意识的想笑一笑，却没能笑出来。
“为什么害怕？大小姐还是大小姐，我还是我，以前就不一样。”玉树笑道。
“以前一样的。”李岩答道：“现在是真正的非我族类。菊娘和馨若都是灵性很高的人，她们不一定能意识到，却能感觉到。
“你想到云锦了是吧？”李岩看着卫如兰。
“云锦这一脉守护玉树的枪，气息沾染，就比你们迟钝多了。”
卫如兰看着李岩，眼泪一串串滚下来。
“我和玉树打算回去，回到我们的地方，或者回到我们的时代。我们要找到回去的路。”李岩声调温和了些。
“丙部？”卫如兰喉咙发紧。
“她们和你，和周深他们一样，一群的不平凡的人而已。噢，你担心的不是这个。你们都会好好儿的，自然而然的老，自认而然的死。
“我们对这里的惊扰越少越好，惊扰多了，就会过于震动。
“找回去之路这件事，还要麻烦你和云锦她们。”
“大小姐……”卫如兰眼泪不停的流。
她心里难受极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我要去一趟云梦泽，明天启程，去准备吧，和之前一样。放心，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李岩露出丝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