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茧儿赶到时,周睿的关隘外,袁令猷部倾巢而出,战阵陈列,低沉的号角已经吹响。
就算是通往雀鼠谷的这一边,同样城门紧闭,严阵以待。
姜茧儿顾不得喊话通传,将马散放在小树林里休息吃草,一边奔跑一边解下流星镖,将流星镖抛向吊桥,流星镖扎进吊桥缠住,姜茧儿拽着流星镖飞跃过河。
城头上警报的锣声敲响。
弓手都在另一面,驻守的偏将张弓搭箭,射向姜茧儿。
姜茧儿速度极快,迎着那支箭过去,伸手抓住,流星镖再次飞出,扎在城墙上,姜茧儿拽着镖绳飞起,撞上城墙时,将那支箭扎进去,一只手抓着箭,另一只手再次甩出流星镖。
流星镖飞出,那支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崩裂成碎末,流星镖再次扎进城墙,姜茧儿拽着流星镖沿着城墙转圈奔跑,直冲上去。
城墙上的偏将和兵卒呆呆的看着眨眼间就冲到他们面前的姜茧儿。
这不是人!
姜茧儿一把抓住偏将,厉声问道:“周睿呢?樊伯韬呢?”
“你,你,是谁,我,我……”偏将虽然腿都在抖,却不打算屈服。
“我是周睿他姐!他在哪儿?”姜茧儿提起偏将抖了抖。
“姐,在在在……”偏将一只手指着另一边,还是说不出话。
“把关门打开,让大家赶紧跑!赶紧逃命!那边的!比我厉害,你们打不过!”姜茧儿丢下偏将,刚要转身,又补了一句,“这是你们邵将军的命令,邵瑜!”
姜茧儿冲向城墙,直奔另一边。
偏将撑着地爬起来,扑到城墙垛口,看着飞奔而去的姜茧儿,回头看向亲卫和令兵,“她说什么?她说的,你们听到了?说了什么?那边?”
姜茧儿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却好像每一个字都卡在心眼里,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听到了,开关门,赶紧逃!邵将军令。”令兵对自己的专业内容听的更清楚。
“那边的比她还厉害,比她还厉害?”亲卫的注意力都在这句’比她还厉害’,还就是都不是人?
“吊桥!吊桥!”几个兵卒叫起来。
城门外,刚刚被姜茧儿借力的吊桥正缓缓落下去。
“城门也开了?”偏将从垛口往下看。
“开城门!开城门!”令兵昏昏呼呼,一边嘶喊,一边挥动令旗。
姜茧儿一路疾冲,直奔另一面城头,冲上垛口,厉声呼喊:“周睿!樊伯韬!”
周睿和樊伯韬正各自守住一个垛口,困惑不解的看着下方袁令猷部。
黎明前后,袁令猷部就开始列阵,列的极其整齐,只有人,没有攻城梯攻城车,甚至连弓手都没有,不像攻城,倒像是演武。
整整齐齐列好阵,令人心烦意燥的号角就响起来,一遍一遍的吹,吹的周睿气血翻腾,烦躁不安。
樊伯韬也觉得这号角是真难听,让人烦,却没有气血翻腾,只是不停的挖耳朵,不停的嘀咕,“他们要干嘛?靠吹号进关?”
姜茧儿的厉呵让周睿心头一震,气血下沉,仿佛兜头淋下一桶冰水。
“这里这里!”樊伯韬急忙举手示意。
姜茧儿直跃过去。
“宗先生让我来的,还有邵瑜,让你们赶紧逃,往那边逃!快!”姜茧儿往关墙外看了眼,声音都变了,“快逃!”
姜茧儿转身,一只手抓住樊伯韬的腰带,另一只手抓在周睿锁子甲上,往城墙下冲。
“撤!鸣金!鸣金!”周睿挣扎着喊道。
瞬间,急促混乱的锣声响起,锣声惊醒了被号角声催的头昏脑涨的兵卒,也让城下的号角凝滞了片刻。
姜茧儿提着周睿和樊伯韬,刚刚冲到通往雀鼠谷的关墙,他们身后传来一阵沉闷沉重之极的牛吼声,片刻之后,剧烈的轰然倒塌声响起,一团混黄的烟尘翻滚腾起。
姜茧儿加快脚步,从关门冲出,冲过吊桥。
吊桥下,护城河的水激荡而起,砸向两岸。
姜茧儿提着两人冲到那片小树林,三匹马惊恐的挤在一起,看到姜茧儿,急忙冲过去。
姜茧儿放下周睿和樊伯韬,“把铠甲都脱了,赶紧走。”
樊伯韬头昏脑涨,立刻脱下头盔扔出去,接着拽胸甲。
这会儿,除了姜茧儿的话,他什么都听不到看不清,整个人混沌一团。
周睿脸色惨白,脱下头盔放到地上,坐在地上解着腿上的甲。看着身边疯狂奔跑的兵卒,再看向满头汗珠的姜茧儿,心里一片冰凉。
那些号角真的吹开了关墙,宗先生,四爷,那他们那边也是这样了?这些都不是人力……
大小姐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