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是如何答应我的？你不会碰她！可是她怀孕了！而我呢？”她痴痴的笑，笑容癫狂。“我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当初就是那个女人，听你说喜欢的是我，跑到敬亭公府……不……不不不，那个时候还是敬亭侯府……”
她神经质的大笑起来。“我算什么侯府小姐？凤青鸾那个女人带着一群下人冲到侯府，威逼我爹把我交出来，不然就大闹侯府！”
“我那个爹啊……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狼心狗肺的父亲呢？他不敢得罪凤族，好声好气的像条狗一样请凤青鸾进府，闯入我破落的小院，把我揪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一顿，那时候还是冬天，我身上刚来月事，她抓住我就往结冰的池子里推！”
她猛然抓住殷九凌的衣袖，一字一句：“阿凌，你说我该不该恨她？！你为什么还会爱上害我的毒妇？你忘记了，你忘记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如今我再也不能有孩子，那个毒妇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上苍为什么这么不公平？那个女人生来受尽宠爱，我的父亲却将我当一根可以随意践踏的野草！曾经对我信誓旦旦非我不娶，此生只爱我的男人，到最后也爱上了我的仇人……呵……呵呵……”
她一把推开殷九凌，眼泪一下子从脸颊滑落，沿着下颌滴入薄被中。
殷九凌久久无法开口，心仿佛梗了一块巨石。
过了很久，殷九凌才沙哑的开口：“……你好好养病，我得空会经常过来看你。”
霍清月垂眼盯着被子上的鸳鸯，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殷九凌的话。
殷九凌从床头站了起来，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寝殿。
直到他走出寝殿，走出蟾月宫，始终垂着头不语的霍清月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凉的看着窗口。
当年的阿凌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