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火车啥时候来啊?”
东北的天,十月份已经是深秋了,夜晚尤其的冷。
虽然穿着大衣,但是架不住风吹的厉害。
王立民冻的有些哆嗦。
“再等等吧,应该快了。”王立国回答道。
他也冷,这个时候火车并不多,有可能几个小时才过来一趟。
两个人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也没看到火车的影子。
但是现在没办法,他俩只能守在这里。
“哥,我饿了…”
“妈给咱俩带了点馒头,你先吃吧。对付一口。”
王立国从兜里拿出两個掺杂了玉米面的馒头,因为时间太长了,显得有些硬。但是王立民还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从下午开始,两个人就没吃饭,饥寒交迫下,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能填饱肚子就行。
粗杂的馒头有些刮嗓子,王立民却吃的津津有味。
这个时候,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两个人现在只想着能快点离开宁阳。
在这里待的越久,就越危险。外面的公安肯定已经发现了他俩的身份。
现在逃出去就是唯一的活路了。
“哥,你也吃点。”
王立民把剩下的半个馒头给王立国。让他也吃点。
“你吃吧,我不饿。等到了外地,咱俩在干一票大的。反正都这样了。咱俩得活出个样来。”
王立国摇了摇头,馒头就俩个,不能都吃没了,不然接下来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得省着点。
“哥,我听说外面现在老有钱了,都争做万元户啥的,你说那么有钱,那不得天天吃肉啊。”
“都是狗资本家,妈的,凭什么就咱们这么受穷。”
王立国不服气的说道。改革开放以后,富起来了一部分人,现在个地方都在宣传经济。争做万元户。
有本事的人下海经商。干个体户。而像他们这样的,啥能力没有的,就只能出力气,挣死工资。
王立国就是不服这一点,凭什么别人过的那么好。他们就的受穷。
一个月十几块钱的工资,一家人住在夏天漏雨的房子里。
越是这样,王立国越不服气。
“对,哥,凭什么咱们受穷!我也想顿顿吃肉。”
王立民附和道。
兄弟俩目标一致,就是不想过穷日子了。想弄钱!
常规渠道,挣不到,那就抢,就偷!
“这世道就欺负老实人!什么狗屁改革开放,就是给资本家开路。妈的。呸!”
兄弟俩在这怨天尤人,恨世道不公时,李平安已经悄然的来到了两个人都附近。
对于两个人的谈话,李平安听的一清二楚。
李平安很清楚,罪犯的心里一般都很偏激,两个人这么想也很正常。
他在大学学的是法律,自然研究过一些罪犯的心理。一般犯法的人,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们只会把错误归结于别人,归结于世道不公平,是社会逼迫他们做不成好人之类的。
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思想偏激。扭曲。
不会想着是自己的原因,造成了自己的困境。
二王明显就属于典型的这一类人。
李平安清楚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不能随便动手,所以他尽量保持自己身影隐蔽。慢慢靠近。等待机会出现。
好在两个人警惕性不强。并不是那种常年逃亡的通缉犯。
“哥,到了外面,你最想干啥?”王立民吃着馒头,这会已经不饿了。
馒头虽然硬。还刮嗓子。但是确实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