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宁...是我做得不够好，是我一直都没有那么好。”
作为彼此的初恋，李衍宁曾对他说，她喜欢的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连他自己也深以为然。
那时候的赵淮青头颅抬得多高，脱离家族后的现实打击就多深刻。
他很失败，一点也不好。
李衍宁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他抱着她，声音沙哑地为过去的愚蠢道歉：“我很想你...每一天都在想。是我的错，你不原谅我也好，不要连话也不和我说......求你了，衍宁。”
她恨他、怪他都好，他只求她不要把他推开，连赎罪的机会也不给他。
许久后，李衍宁哭累了，头埋在他的肩上，声音有气无力：“你是很蠢...你什么都不懂......”
她不需要赵淮青自以为是地保护她，她需要的是他能一直坚定地站在她身边，让她相信自己不是一个傻子，喜欢上一个不值得自己喜欢的人。
“你走吧......”她浑身失力，尽量往后靠到门上，决绝地与他隔出一段距离：“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目光模糊，仍旧看见赵淮青的喉结缓缓滚动。
他凝着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沉重地问她：“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是吗？”
最后一次。
在他说出口的一瞬间，两人同时心如刀绞。同样的感觉，就像十多年前她的那句“今天我们分手了”。李衍宁苦笑，也许是报应吧，就当是她年幼时不懂事，不把话说清，总妄想着不说出口赵淮青也能懂。
可当她想张嘴，那句简短的“是”终于是哑在了喉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衍宁闭着眼骂自己不争气，她说不出口，也道不出永别。一边挣扎着：赵淮青欠她这么多，凭什么他刚回来她就让他滚。而另一边却道：你就是舍不得他离开，你已经背负了这么多年，还想着要原谅他么？
如此，还不如一刀两断个g脆。
她攥紧手，连手心也挤出红痕。
“是......我以后......”她哽咽了，谎话连篇：“都不想再见到你。”
赵淮青和李衍宁相处的许多日子里，永远是她大胆直率更多，他则内敛沉静，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喜恶。如果李衍宁也是个哑巴，他们就走不到一块儿了。
所以到后面赵淮青很容易分辨李衍宁的话，是真心还是谎话、是直截了当还是口是心非，甚至b她自己还要分得更清楚。
于是他吻了下去，吻住她说谎的嘴，安抚她飘忽不定的灵魂。以前总能奏效，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他吻她，她的心绪就能很快平静一些。可现在呢，他拿不准，他抱着她，吻着她，只知道自己不会再选错了。
李衍宁的确平静了下来，想咬破他的嘴唇，最后还是没有做。
这个吻迟到得太久了，如果她说分手的时候他也能像这样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哪会有后面那么多的难过曲折。越想越委屈，越委屈便越想狠狠咬他一口，不肯放过他了。
松开她的时候，看到她的表情，赵淮青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要听听那时候的我在想什么吗？”他有些喘不上气，是心底在绞痛，也是因为生疏的吻技。
两人难得平静了一些，他开始回忆着那时候的事。
“还记得你最开始和我表白的时候...我们只认识了一周不到，只因为我把外套借给你吗？除此外似乎没有别的原因了。我没办法理解你的喜欢，在我心里，喜欢一个人是很严肃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