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少年》第一章——扔垃圾

秦木表情挣扎地站在垃圾桶前，几番深呼吸，颇有即将英雄就义的壮烈感。

一旁的苏格子看得目瞪口呆，说:“要不……垃圾我去倒吧？”

秦木摇头，终于做好心理准备，视死如归地拎起了垃圾桶。

苏格子跟他打了声招呼，便背上书包先行离开。从教学楼走出去，看到学校里回收废品的张奶奶正蹒跚着往垃圾站区域走，也跟着凑过去，接过陈奶奶手里的塑料袋，嘴甜道:“奶奶好，今天放学早，我帮您一起捡饮料瓶吧。最近身体还好吗？”

陈奶奶看清是苏格子，笑得合不拢嘴:“好着呢，格子真懂事。”

学校的垃圾站呈四方形，四面都砌着约一米高的灰墙，只留有一道窄门供清洁工出入。陈奶奶有老花眼，腿脚也不好，苏格子便让她在外头接应，自己则“深入虎穴”将空瓶、空易拉罐扔出来。

正值盛夏，垃圾站上空遍布苍蝇蚊虫，夹杂着各类酸馊的果皮食物臭气，叫人忍不住退避三舍。苏格子却浑然不觉似的，蹲下来徒手从一堆垃圾里挑拣出可以回收的物品，一边捡还一边愉悦地哼着歌，仿佛面前不是不堪忍受的垃圾而是令淘金者垂涎的黄金。

只是下一秒，从天而降的意外就打断了她的好心情。

——是一包没有系紧的垃圾，“砰”一声闷响，不偏不倚地砸在苏格子脑袋上。

太过突然，苏格子懵了一下，继而头顶的垃圾便四散开来，香蕉皮、废纸团、易拉罐等各种垃圾纷扬掉下来，远远看过去好似天女散花——只是苏格子身上散的却是垃圾。

苏格子拂开肩上的零食包装袋，腾地起身，略感意外地撞上了秦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