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第十四章——阿笑的病

他什么都没有，书是他仅有的东西。现在，他正在烧掉他们。

火把串着竹简的线烧断了，有一瞬间，竹简上的字在火苗****中显得特别的亮，像浸透了光似的，但一瞬间，马上就变得焦黑，成了一缕一缕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雪不停地下着，万里彤云，不辨昼夜。竹简烧完了，阿笑又一本一本地烧书。纸灰轻轻扬起，像一只只灰色的蝴蝶。他烧掉了四书五经、诸子百家、汉书史记、唐诗宋词，拿起《诗经》的时候，他撕下了其中的一页，把其余的放进火中。

他用火融化了一些雪水，浇在我身上，自己也捧了一些喝。万卷书简焚烧了大半，许多书架都空出来了。他恢复了一点力气，开始拆书架上的木板。火不停地烧着，我被寒气严重冻伤的枝叶慢慢恢复了知觉。

我们要去江南了，一过完年，我们就出发。我们要骑两匹好马，带上干粮和酒，背上剑，依着花期徐徐而行，开始是梅花，然后是杏花，桃花，海棠花，梨花……我们要赶在烟花三月抵达扬州，赶在荷花盛开之前到达杭州，不错过每一座名城，不遗漏每一寸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