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夏晚远远地看着,很是心虚,不敢跟过去,虽然不知道表姐想要做什么,但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换作她,她是绝对不会骗一个孩子的,但她也不会去阻止表姐的行为,因为她知道表姐做这一切,都是在为她着想。
“疼,你抓疼我的手了。”乔沫沫拧着眉头,甩开了朱情的手,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朱情笑了笑,指着房间内一盆鱼缸,道:“看,姐姐没有骗你吧?是不是很好玩?”
乔沫沫伸长脖子看去,果然见鱼缸内幕着几条色彩斑斓的小鱼儿,在水草中间游来游去,煞是可爱。他眼睛一亮,顿时产生了兴趣,搬了把凳子来,立上去,趴在鱼缸口细细地观赏。
朱情眼底闪烁着计谋的光,她徐徐退出了房间,离开时,手里多了一件东西,泛着幽蓝的光。
乔舒在客房等候了许久,迟迟不见儿子归来,心中不安起来。虽说沫沫贪玩,但还算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不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旦玩野了,就把什么都抛脑后了。
她正欲起身,前去寻人,一名侍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令公子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乔舒腾地一下弹跳起来,整个人像上了弹簧一般,处于紧绷状态。
“他在哪里?快带我去!”
园子里外围了不少侍女和弟子,闹哄哄的,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待走近时,才听清楚了他们的议论声。
“这孩子真没家教,偷了东西,还不承认,也不知是什么人家养出来的。”
“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跑到老夫人的房间里,偷老夫人最宝贝的翡翠玉……”
“长得倒是挺漂亮可爱的,教养居然这么差,都不知爹娘是怎么调教的。”
“……”乔舒眉头一紧,难道他们口中所说的孩子,就是沫沫?继续跟随着侍女,穿过人群,然后她就看到了被众人圈围的儿子。
乔沫沫挺直地站在那里,小小的拳头握紧,眉头倔强地拧起,一双会说话的黑眼睛里水波凛凛,却充满了愤怒。
小黑立在他的肩头,浑身的白毛全部竖起,怒视着众人,神态和目光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辙!
“臭小子,快点把东西交出来!家里的大人没有教过你,不能偷盗他人财物吗?”一名中年男子冷酷的语气说道,瞧他的着装和气度,在北极尘海的地位应当比普通弟子要高一等。
“我没有偷东西!”乔沫沫气恼地冲着他怒吼,水漾的黑瞳中偶有金光滑过。
“你还敢说你没有偷东西?刚刚就只有你一个人在房间里,东西不是你偷的,难道是它自己跑了不成?”中年男子冷哼道,丝毫没有念及对方年幼而改变他平日里铁面严苛的态度,他抬手,下令道,“来人,给我搜身!”
“谁敢?”破空一团炙热的气流轰击在了中年男子脚下,惊得他连退数步,他腰间的长剑拔出一半,左右环顾,警觉地厉吼道:“谁?谁敢偷袭我?”
“哼,是你姑奶奶我!”就在这一刹那,人群中的乔舒冷哼了声,一股浩浩荡荡的玄气陡然爆发,化作了一道玄气屏障,笼罩在了乔沫沫的身上口与此同时,周围的人群也被这股玄气给震退,分开两边,让出了一条明道来。
“娘亲”乔沫沫在见到她的瞬间,眼圈忽地一红,迈开小腿,朝着她方向扑了过来。满腹的委屈,统统在瞬间倒了出来,他抱着乔舒的双腿,不住地抽吸着鼻子:“娘亲,他们冤枉沫沫!沫沫没有偷东西!”
乔舒轻拍着儿子的头,厉目扫过全场,如箭般的眼神,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打了个寒战。
“沫沫,娘亲相信你!”乔舒弯身,拿帕子擦了擦他的脸,微笑道,“沫沫是男子汉,男子汉怎么能哭呢?快点把眼泪擦干,别让那些冤枉你的坏人,看你的笑话。”
“嗯,沫沫不哭!沫沫要坚强,沫沫不会被轻易打倒的!”乔沫沫推开了她手里的帕子,小手胡乱地抹了几把,转身,怒视着冤枉他的众人,嫩嫩的童音道,“我没有偷你们的东西,更不稀罕偷你们的东西,你们不许再冤枉我!”
”哼!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所谓的家教!身为母亲,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真相,就武断地包庇自己的儿子。这样的家教,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我甚至怀疑,就是她唆使自己的儿子偷盗,现在事情败露,她就假惺惺地站出来,为儿子辩解……哼,尘海宫从何时开始良莠不齐,连这样的客人都敢随便放进来?”
朱情适时地站了出来,毒蛇般的目光盯着乔舒,说起话来,阴狠毒辣。她也是在炼丹比试结束后,才知道乔舒便是害死她心上人的罪魁祸首,可惜等她想要报仇时,却被门派召集回来,失去了机会。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报仇的机会,她如何肯轻易放过?
乔舒也是在此时认出了朱情,她眸光微冷,却是不怒反笑:“我道是谁呢,嘴巴这么臭,跟填了粪一般,原来不过是昔日的手下败将!”
朱情眼皮剧烈地抖动了下,恨恨道:“乔舒,你当日在炼丹大会上用不磊落的手段,盗走了我神农岛的雷怒之火,足见你是一个偷鸡摸狗的小人。今日你儿子重蹈你的覆辙,也没什么新奇的,不过是子传母业罢了。可惜啊,今日你的儿子没你那么幸运,他是人赃并获,被抓了个现行,我看你还如何为他辩解?”
“人赃并获?好一个人赃并获!”乔舒将儿子护在了身后,一步步逼近朱情,如剑的目光直直地逼视着她,像是一把尖刀直戳对方心口。朱情巍立在原地不动,身形却在她的逼视下,在微微晃动。
牧夏晚一直立在朱情的身后,感受到乔舒身上传递来的摄人家意,她率先抵受不住了,几步退到了人群中。事情的原委,她最清楚不过了,她没有阻止,也没有逼迫那男孩,可是内心依旧是不安的。
乔舒淡淡的目光掠过她的身上,时间很短很快,却足以让她吓破了胆。
乔舒本没有关注她太多,但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表现出了心虚,这才对她暗暗留了心。
“你既然说了人赃并获,那么我儿子偷盗之物又在哪里?你们为何还要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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