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救我——”惨惨切切的哭声堪堪入耳,孟廷希浑身一颤,几乎是惊坐起身:“阿隐!”
浑浑噩噩的心神瞬间归拢,他下意识的握紧掌心,可掌中空落落的,显然阿隐不在他的身边,他顿时心里一怔,忙不迭的翻下床榻,抬头间,却先见翟青寒款款进了来。不同于湖边所见的冷厉,此次前来,她步履匆匆,眼底间是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快。走上前后,她宽慰道:“仲文不必惊慌,你嫂嫂已然无碍,如今正歇着。”
字句说得平静而轻缓,唯独“嫂嫂”一词,落得声声响。孟廷希惯是听不得这样的称谓,却也清楚如今阿隐身处险境,若现在他再为了这样的事情与姨母做无畏的抗争,终究受罪的,也只会是阿隐。他哑然半刻,最终只道:“她在哪。”
“我说了,她自是有她该去的地方。”
翟青寒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别处,其眼底深邃不明,是颇有几分感慨的意味:“适才已着人替你嫂嫂验明了正身。”
闻言,孟廷希显然震惊,但翟青寒完全不去看他,或说不去在意他的神色,只自顾自道:“既然这些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有些事情,自然就该另算了。我也想过了,伯言素来是疼她的,想他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她受罪,既这样,我留她一命便是。”
留她一命,孟廷希忽然心里冷笑出声,孟家行事何曾这般“仁慈”了,是换了个主子,处事之间竟也大不如前了吗,既已有了计算,如今又特地来与他说这些作何,是要他千恩万谢,谢她放了阿隐一条生路吗?不过都是为了拿捏他的雷霆手段,又何故这般慈眉善目。“只一样,此后你们恪守本分,尽了你们应尽的责任,至于其他的,自有我来处置。”
听到这早已猜出大半的话,孟廷希心里毫无波澜,甚至不用想也知道,这,不过是个开端,他想,她应该会和昔年的母亲威胁兄长一样,叫他做些他难以承受的事。果不其然,翟青寒语气停歇了片刻,便兀自道:“我会尽快给你安排一门亲事,堵住外头的悠悠众口。”
“姨母休要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