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瓦娜走后，李察没有立刻跟上。
他盯着自己星火中的那一缕金黑色的交织神力，不知在思索什么。
就目前来看，魔王和勇者似乎对帝国外宣称对立，但却又都是圣灵的圣物，可以为圣灵牧师提供神力。
这感觉很暧昧，圣灵对魔王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完全敌对与酷烈严苛的征讨，而是某种……媾和？
李察注意到，部分圣灵牧师在吸收星火后，若是不够虔诚者，多多少少在观想圣灵时出现了错觉。
根据牧师们口述，他们仿若看到了一个与金色圣灵截然不同的，张牙舞爪的阴沉男性。
那个男性仿若身处地狱，完全处在圣灵的对立面，代表人心的粘稠温暖阴影，却又和圣灵同出一源。
魔王和圣灵。
就像是过于沉迷实用主义，导致不在意背弃信仰的里奥，以及完全传统古板原教旨，决不允许背弃信仰的布特。
但布特和里奥本身的理念又在心影炉冬城中发生颠倒和交汇，并无法做到绝对代表某一方。
所以魔王与圣灵也在人心中不断切换，可能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彻底倒向某一方，但又有了被救赎的可能性。
自从吃掉巴尔后，李察感觉圣灵的能力灵活了许多。
一些对圣灵产生怀疑的人有了偷偷敬拜魔王的权力，不再会被铁面无私的严苛审判官杀死。
没人真的能做到圣灵教义中的那些繁琐且过于泯灭人性的纯善教条。
圣灵降世的二十五年来，已经有大量普通信徒等不到审判官上门就被逼疯。
魔王的出现似乎成了一个很好的发泄口，信徒们在观想圣灵的同时，也可以向魔王倾诉自己渴求的恶。
如果邪恶腐化的信仰全部交于魔王，那么帝国外的邪神就无法借此在帝国内发展信徒。
圣灵与魔王，规定了善与恶的体系，哪怕是犯下再多的罪孽，在这个框架下的信徒也不会为邪神献上半点信仰。
圣灵善良却冷漠，魔王邪恶却温和。
圣灵隔绝善神，魔王隔绝邪神。
圣灵吞噬善神，魔王吞噬邪神。
这是彻底苦心经营出的，抵抗外神的绝对隔离带。
只不过李察发现自己明显是个工具人，那些对魔王的丝丝缕缕信仰最后只是经过自己而汇入圣灵本尊，自己什么也捞不着。
作为一个凡人，如果李察不使用特殊手段，他甚至看不到那些经手于自己的心影信仰。
不过星火中那一缕金黑色的阴影圣火似乎代表了圣灵对魔王的嘉奖。
即本就可以伤害到神灵的超高位格星火，又有了真正的神力气息，变得更加危险莫测。
这也是在星火附魔的情况下，李察确保冒险者们拥有对抗森林中神性生物的底气。
阿什拉从下方的海岸洞窟中轻松跳到李察身边，汇报道：
“城主大人，密探们刚才去橡木森林外围侦查了一趟，发现其他区域登陆上岸的牧师不仅仅局限于蛛后罗丝，风暴之神塔洛斯这些邪神，还有正义之神提尔的牧师，甚至因为圣灵降世被重创的苏伦牧师也有几个。”
“这座岛屿相当于十六分之一个海森领，也就是八分之一个帝国腹地行省，面积过大，其外围短时间无法完全调查，但可以确定有许多神灵信徒都来到了橡木森林，有许多超凡者甚至传奇！”
“我们抓了几个信徒，总结他们的第一目标是夺取帝国原稿，第二目标是尝试绞杀您，看是否能逼出圣灵降世，第三目标是谋划捕获克琳蒂娜及希瓦娜四人，以此来胁迫您臣服。”
“以及一个最重要的消息，风暴之主塔洛斯的勇者，以及正义之神提尔的勇者都在岛上，其中提尔牧师还有第四个目标，那就是为洛山达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