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特睁眼。
于是他面见了圣灵。
纯白如光辉般的不可描述之物。
“吃掉巴尔？”
意识回归后，布特感到手中微微发烫。
那枚在海难后无意间捡到的钱币似乎展露了它更清晰的字迹表达，但仅仅是多了一个标点。
“吃掉巴尔？”
“您在抗拒吗？我明白了，圣灵。”布特收好钱币，眼神渐渐坚定。
他突然注意到门口有一个人靠近，于是躲了起来。
……
随后，教堂与圣像倒塌的很突然，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每一块砖与木都恰到好处的避开了二人，留下一片狭小的空地。
满天繁星，皎月当空的夜晚有不少光亮，让二人能把对方看得清清楚楚，像是变成的某种死斗前的灯光聚焦。
没有了房屋的遮掩，山风肆无忌惮的掠过二人，衣袍如旗帜猎猎作响。
“布特。”
“里奥。”
他们都还很克制，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
“始于圣灵。”里奥长叹一声。
布特可惜道：“也终于圣灵。”
面见圣灵之前，二人可以勉强走在一路。
但如今已然见证圣灵，原本暂时搁置争议将变得尖锐，且随时可能演变为正面冲突。
不过还好，本就不熟，真要动起手来，谁也不用手软。
布特越过废墟，询问道：“先回去如何？”
“好。”里奥同样谨慎。
二人隔出一些距离站到街道上，却发现不远处的下水道区闪烁几缕清冷的圣火光辉。
怒吼糅杂在哀嚎中，骨血破裂的惨状已经可以想象到。
里奥大步向下水道区走去，布特思索片刻紧跟其后。
没几步路，里奥还以为自己步入地狱。
断肢内脏肆意涂抹在地面和墙壁，脑浆，血液，甚至还有胆汁从残破的肉体中喷发。
金色的圣火升起又熄灭，但那心影却在一点点破裂。
五个面目可憎的光头牧师站在人群中，毫无怜悯的捏碎难民的颅骨。
难民并没有被他们恐吓到，而是发疯的冲向审判牧师，以一种被杀死了至亲的疯狂。
圣火将心影都点燃了，难民们最后的慰藉被粗暴摧毁，绝望的现实重新回归。
里奥怒吼道：“你在做什么？住手！”
“哦，异端，果然你也在。”审判长正抓着一个妇人，那妇人正哭嚎着她的丈夫，双手撕挠在审判长厚实的面孔上却无法留下任何血痕。
“嘎啦”一声，妇人的头颅被捏碎，然后被丢到一旁，喷出一道血柱。
审判长露出如同地狱恶鬼的狞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不留余地道：“信了巴尔，就得死。梦该醒了！”
布特尽量站在阴影中，隐去自己的身影。
他只留里奥一人，看看他的抉择。
但里奥还是让他失望了。
他已经彻底迷醉在心影的幻想中企图逃离现实。
绝非一路。
里奥冲向审判牧师，更深处的巴尔教徒也在这个时候及时支援。
审判牧师见他们人多，就不再纠缠，越过里奥及时撤退。
最后一眼，审判长看向里奥残酷道：“你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