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洗澡吗?”
徐小海小声问。
虽然是秋天了,但是夏天的燥热还没远去,基本上天天都是出汗要洗澡的。
烟舟想了想,说:“一起洗吧。”
徐小海露出来的嘴巴一弯,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两个人站在一个喷头下,飞快的洗了个战斗澡,因为空间狭窄,徐小海总是会和烟舟碰到,就会故意去戳戳摸摸,烟舟就会抓住他的手,警告地捏一下。
等爬上床,打开手机才发现有两个陆子航的未接电话。
徐小海给烟舟发信息。
“舟舟,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的那种好。”
烟舟看了,回了一句:“晚安,哭包。”
徐小海咧开一个无声的笑。
结果第二天早上徐小海的眼睛就肿了。
“握草徐小海,你眼睛是被咬了吗?”
“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
陆子航倒是有点担心,“是过敏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
说着要来碰碰徐小海的脸。
徐小海打开他的手。
“我去医务室拿冰块敷敷,你帮我早自修请假。”
“那我等会给你打包早饭!”
陆子航在后面喊。
“不用了,我陪他去。”
烟舟说道。
“啊,哦,好。”
陆子航挠挠头,也对,徐小海肯定更愿意看到烟舟。
医务室最常见的就是受伤的男生和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女生。徐小海拿着冰袋,找了个空床,拉上帘子就倒了上去。
薄薄的帘子隔绝不了声音。
隔壁床的女生好像在小声说话。再仔细听,是在背课文。徐小海想到了自己下午也要语文考试了,得去抓紧时间复习。
坐起来,就看到烟舟掀开帘子进来,手上提着粥和包子。
“你吃了吗?”
徐小海先问烟舟。
“吃了。”
他才拿起塑料勺子一边喝粥,一边啃包子。
五分钟解决。
“下午要语文考试,快回去复习。”
周五放学,下午只有两节课,而且一般是副课,很多人越到下课就越没心思听了。
下课铃声一想,就背上书包冲出学校,校门口私家车停了满满一圈。
“舟舟,我妈妈来接,你跟我一起回去好吗?”
没人的时候,徐小海就经常冒出小时候的称呼,烟舟也没纠正他。
徐小海看他没有介意的神情,加快了收拾衣服的动作。徐小海每星期都会把换下来的衣服带回去。
烟舟就背了个书包。
两个人走出校门,走了一段路才找到徐蓉的车子。
徐蓉的车子换了一部。
“妈妈妈,你快看这是谁?”
徐小海激动把烟舟拉到身边。
“蓉姨。”
徐蓉剪了短发,染了一个颜色,看上去风格变了不少,但神情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让你这么激动的还能有谁?快上车你们。”
徐小海打开车,先把烟舟推了上去。
“妈妈我晚上要吃红烧排骨油爆虾。”
“你不应该先问问舟舟要吃什么吗?没礼貌。”
徐蓉嗔怪地看了眼徐小海。
“你看你那么挑食,才瘦得跟猴子一样,舟舟长得多好啊,有没有女生给你写情书呀?”
烟舟笑笑,说:“没有。”
“他骗人妈妈!”
徐小海第一次没有站在烟舟的阵营。
“可多了,他就来学校一个礼拜,好多女生都偷偷看他。”
徐小海挤眉弄眼。
“诶呦,儿子你吃醋了。”
“妈妈!”
徐小海重重一叫,然后想到:“妈妈你怎么看到舟舟都不惊讶啊?”
徐蓉:“你柳妈妈早就跟我说过了,我就是怕你太高兴,没心思学习,才没告诉你。”
“你!妈妈你怎么能这样……”
徐小海气坏了。
徐蓉:“舟舟,你妈妈跟我说了,以后你那套房子就空着吧,住楼上来,反正房间空着的我已经收拾好了。”
“蓉姨,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妈妈给我请了保姆——”
“不不不可以,舟舟你住我家吧,住吧住吧,我们可以一起玩啊一起学习。”
“是啊,烟舟,蓉姨是把你当自己儿子看的,你妈妈跟我又是那么好的关系,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心意,那未免我也觉得我这个长辈做得太失败了……”
徐蓉话语里带着淡淡的疼惜。她心疼柳惜墨的儿子。
“你的到来,对我们来说不是负担,是家人,知道吗?”
“对啊舟舟,你要是住在我家,生病了不开心了,都有人会知道,而且,我也想天天看见你啊……”
在徐蓉母子俩一唱一和下,烟舟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傍晚时刻,市中心的路上堵得厉害。开车回家再做饭就成了一个累赘的选项。
“我们就去外面吃吧,反正你爸今天出差去了。”
“好哇!”
徐小海双手赞同。
三个人在外面吃了晚餐,再回家时过了堵车的点,一路顺风地开回家,徐小海脱下鞋子就跑去看烟舟的房间。
原本这个房间是客房,徐蓉把里面的装修再改了一下,变成适合男孩子住的房间,家具都换了一换,风格简洁适宜。
“妈妈,这么一看我房间就好幼稚。”
徐小海想到自己房间的床头的可爱贴纸。
“哈哈,你本来就幼稚嘛。烟舟还喜欢吗?哪里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去改。”
“谢谢蓉姨。”
“没事拉,但是你回来衣服什么的,都有吗?”
“我带回来一些行李放在楼下。”
“噢,那等会去拿上来吧。缺什么就跟我说,千万千万别客气哦。”
徐蓉摸了摸烟舟的后背,小时候的烟舟就有种聪明到不适合被长辈摸头这种行为的感觉,越长越大,能够对他的关怀好像也仅限于拍拍肩膀,摸摸背,这种类似与已经把小孩子当成未来的成熟的男人看待的行为。
不像徐小海,现在还会撒娇搂住徐蓉的腰。
烟舟洗完澡在‘新’房间看书,门被打开又关上,徐小海抱着枕头,熟练地钻进烟舟的床。
“妈妈真偏心,连床都是你的舒服。”
徐小海坐起来,枕头放在头顶,压弯,刚吹干的头发还有些蓬松,翘着一缕。
“我今晚和你睡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