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海赶紧呼吸了一大口，确保不会被真的憋死。烟舟给徐小海戴上冰过的眼罩，徐小海说：“我要回自己房间。”
烟舟：“坐着。”
徐小海：“我要吃巧克力。”
烟舟：“晚上别吃糖。”
徐小海：“我心情不好，要吃巧克力，不然睡不着。”
烟舟叹了口气。说：“徐小海，我不谈恋爱。”
徐小海苍白的脸就倏地红了起来，就算带着眼罩，也好像怕跟烟舟对视那样，转开脸，但是放在裤子两边的手指却暴露了内心的震惊和激动。
“我们都好好学习，等过了中考，过了高考再说好吗？”
烟舟缓缓的语气下，徐小海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直觉烟舟的话里有话，又觉得只是普通的话。
五月一过，六月初夏，气温已经很高了，教室里的电扇每天都不知疲倦地旋转着，汗味、花露水味让教室的味道变得很微妙。临近期末，体育课又取消了，烟舟也渐渐跟上了上课的进度，两次月考排名都非常前面，让各科老师都大为赞赏这个转学生。最常被点名的就是英语课，英语老师遇到想不起来的单词就问：“烟舟，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或者：“烟舟，你来读一下这篇阅读理解。”
因为烟舟的英语发音就跟听力似的。
因为学校是作为中考考场的原因，提前要清场。初三在四楼和五楼，那天试卷和练习册纷纷从楼上扔下来。
偶尔有老师的大吼，但是那些快要解脱的初三学生才不管，仍旧扔得漫天都是卷子。最后是楼下的初一的学弟学妹们当了免费劳动力，帮清扫阿姨一起收拾，还有的捡了些有用的复习考纲回去。
转眼中考一过，初一初二期末考试结束，每个年级都往上搬一楼。
徐小海他们从初二六班变成了初三六班。
班主任感叹地说道：“现在你们是这个学校的老大了，明年就看你们的成绩了！”
黑板旁边多了一本中考倒计时日历。
两个月的暑假，学校补课补了一个月，到8月初才放学生们回家，休息20几天又要开学。
徐小海一回家就趴在上发上哀嚎：“妈妈我要是考不上高中怎么办？”
徐疏来客厅倒茶，听到了凉凉地说了一句：“你可以来我公司实习，当保安。”
徐小海“嘁”了一声。
徐疏倒茶回来，还说：“就你娇气，烟舟怎么一点都不喊累。”
徐小海翻了个白眼，不理徐疏。
学校根本就是没打算让他们休息，休息半个月，发了30张试卷，两本习题。
徐小海基本上就是在写试卷，写试卷，写试卷中度过。等开学的时候，再见到室友，完全没有那种过一个假期整容了的感觉。一点都不激动的。
初三上学期，各科老师们就快马加鞭把所有新课都交完了。到了下半学期，就完全是总复习三轮。
每天都是做不完的题目考不完的试。时间也跟着快马加鞭地走。大家已经在考虑要去哪个高中了。
其实学校是有保送高中部的名额的。高中部就在初中部旁边，大概是班级里的前几名有这个机会。
徐小海成绩达不到这么优秀，倒是烟舟的成绩一直占据在前几名。
回家吃饭时，徐疏也问两个孩子的意向。
烟舟说：“想去五中。”
五中离家近，而且不住校。学校实力在市里面也是很强势。
徐小海咬着筷子，说：“那我就跟烟舟一起。”
徐蓉：“好啊，你们一块上学，我也放心。而且离家近的话，就可以每天回家了，你看学校的饭菜那么不好，都瘦成这样了。”
徐疏看了眼徐小海，鼓励道：“你们俩加油，不要太有负担。”
冬去春来，夏天逼近。终于自己体会到了作为中考生的感觉。
徐小海本来是没什么压力的，就算考个普通中学也没事，但是因为烟舟的缘故，就像是有了鞭策自己前进的理由。
徐蓉还专门去庙里给两个小孩求了考运符，希望两个小孩子考试顺利。
徐小海一边戴上一边说：“妈妈，你这是封建迷信。我们要剔除糟粕。”
徐蓉：“就你话多，不想戴就还给我。”
徐小海笑嘻嘻地抱住徐蓉撒娇：“我要的我要的。”
考场外全是送学生的家长，一个个都殷切等待着，盼望着。烟舟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自己的准考证和笔。
想起了前几天的电话。
柳惜墨说：“小舟，妈妈现在不方便来看你，但是还是要祝你考试加油！你永远是妈妈最棒的儿子！”
外婆也打过电话，老人家叨叨絮絮地，暴露了柳惜墨怀孕待产的事实。烟舟先是一怔，好像有点难过，有点酸涩，但到底是若无其事地挂了电话。
徐小海和烟舟的考场不在同一个。两人在楼梯口分别，徐小海拉住烟舟，郑重地说：“我想和你去同一个高中，所以我会努力的。”
烟舟看着他仍旧稚气未消的眉眼，缓缓理清了思想纷杂的脑子。
“好，一言为定。”
中考结束，徐小海算是真的从题海中解脱了。和烟舟两个人计划着去哪里旅游。
倒是徐蓉说不如去看看外公外婆。
徐小海想到外婆家的葡萄西瓜番茄等等吃不完的水果，更重要的是，外婆根本不会管他的休息时间，哈哈哈哈，那种睡到日上三竿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简直是太爽了好吗？想想就觉得心动，于是第二天就拉着烟舟一起坐上了去外婆家的车。
看到熟悉的小镇，呼吸到和市区不同的新鲜空气，还有在路边卖水蜜桃的小贩们，一切都是那么嘈杂而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