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毫无意外，徐小海眼睛又肿了。他拿着两个冰过的勺子压在眼皮上，一边指划着。
“舟舟你穿那件白衬衫！”
烟舟拿衣服的手顿了下，看向穿着蓝色小花短袖的徐小海，神色不变地换上指定的衬衫。
徐小海扔下勺子，竖起一个大拇指，夸道：“大帅哥！”
外婆家的小镇上自然风光很美，还建立了风景区。于是两人用过早饭就打算去看峡谷，玩漂流。
老太太切了一盒水果塞进徐小海的包里，然后嘱咐徐小海别光顾着自己玩，要照顾烟舟。
徐小海：“知道了外婆，我们走啦！”
两人步行，夏天的阳光惨烈，街上的行人都满身武装。
女生可以撑伞，骑电瓶车的大妈戴着面具似的遮阳措施。
徐小海和烟舟只是戴着顶鸭舌帽，还没涂防晒霜。
到了峡谷下，已经有挺多人了。烟舟去买了票，两人坐在凉亭下等待着。
徐小海伸出自己的手臂，说道：“我要被晒死了。”
“要不给你去买件防晒衣？”
烟舟指了指凉亭旁边的小店，上面挂着五颜六色的防晒衣，看上去就是给儿童妇女准备的。
“不穿，晒黑点更有男子气概。”
好不容易等到上了皮艇，原本以为水上会很凉快，没想到更热，还潮湿。
徐小海只能把手伸进水里降降温。漂流的距离挺长，坡度不大，玩了一圈上岸。徐小海已经热得脸都红了，烟舟也是。两个人皮肤都白，被太阳一晒都是发红。
“太晒了，早知道应该秋天来。”
徐小海咕噜咕噜喝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结果上山到一半，就被尿憋急了想上厕所。
按着指示牌走，左拐右拐，终于找到了厕所，一溜烟进去。
出来时就看到烟舟背对着自己在看一棵树。
树有什么好看的。
徐小海特别幼稚地跑过去，勾住烟舟的脖子，可惜他矮，有些吃力，反而把烟舟往后拉了一把。
随即讪讪地撤回手，说：“不好意思哈。”
意外地烟舟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是微笑地把他有点湿的头发拨到后面，再压上帽子。
徐小海被这待遇弄地一愣一愣的。
难道这就是朋友和‘男朋友’的区别？
随即在上山的时候，徐小海又发现了，烟舟总是把好走的路让给自己走，或者自己走在外侧。
时不时会注意脚下有没有尖锐的石头或者树枝。
两人爬过山，往另一侧山下走，另一侧山是某个名人的故居。
徐小海走得慢了，烟舟说：“累了？”
他站得高一节台阶。徐小海需要仰头才能看清烟舟。
一滴汗水挂在他下巴上，欲掉不掉。徐小海很想伸手擦掉它。
但是他只是定定地看了眼，就摇摇头，说：“刚才你拍风景的时候，有人在偷拍你。”
烟舟微微眯起眼，似乎是在辨认徐小海的神情。
徐小海露出又自豪又不高兴的神情。他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把烟舟反戴的帽子转了个方向，遮住了大半张脸。
“不让他们看。你是我的。”
烟舟“恩”了声，下巴收紧，汗水看不见了。
两人到傍晚才回家，院子里老太太在择菜，没看见老头。
徐小海急吼吼地奔进屋子，扔下包，就进房间去洗澡。
烟舟在后面捡起他的包，放到一边，院子里老太太喊着：“今晚外公去别人家吃饭，我给你们做南瓜叶汤。”
烟舟应了声。进房间，浴室门关着。
徐小海在里面感叹：“太爽了！”
突然，水声截止，徐小海从里面探出个头来头发贴在脸上，看上去就像只流浪狗。
“舟舟你要一起洗嘛。”
烟舟正背对着浴室门在换衣服，衬衫背后汗湿了一大块而颜色加深，此刻他才解了两颗扣子，回头拒绝了徐小海的建议。
徐小海眼快地瞄到烟舟露出来的锁骨下的皮肤，又缩回头。
等徐小海洗完澡，浴室里热气环绕，烟舟看着架子上歪倒的洗发水，将它扶正。
晚上老太太说和隔壁老太太一起去听戏，问徐小海和烟舟要不要去。
徐小海对戏文压根没兴趣，而且他走了一天，又洗了澡，不想出汗。
就歪在沙发上说不去。
老太太也没放在心上，给他们切了西瓜放在桌上，就欢欢喜喜出门了。
大门发出哐当地落锁声。徐小海迅速爬到烟舟怀里。
“嘻嘻，就我们俩个了。”
烟舟揉揉徐小海的头发，蹭在脖子里有些发痒。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烟舟退后一点，说：“坐好，别闹。”
徐小海听着毫无威胁力的话，更是顺杆子往上爬。
“我腰疼，你抱抱我。”
烟舟撩起他衣服，看到徐小海后腰上还有一块淡淡的淤青。
烟舟手覆盖在上面，揉了揉。说：“好了。”
徐小海抱住烟舟的脸，吧唧亲了口，然后就心满意足地自己躺沙发上玩手机去了。
陆子航发来消息说太无聊，约他联机打游戏。
徐小海说：在外婆家，没电脑。
陆子航：玩王者。
徐小海：小学生太多，不玩。
陆子航：那你啥时候回来？寝室吃个散伙饭，给烟舟发消息没回。
徐小海：过两天吧。等成绩出来再说。
陆子航：估计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徐小海：开心。
陆子航：冷漠，我去打游戏了。
徐小海问：“你手机呢？”
烟舟：“充电。”
徐小海跳下沙发，去房间里拿烟舟手机。果然看到一连串的消息。
除去陆子航发过来的无聊的消息，还有一个烟舟妈妈打过来的未接电话。
烟舟一进房间，徐小海就举起手机，坦白地道：“你有个未接电话。”
烟舟拿过手机，脸上的表情没变，自然地走了出去。
徐小海躺床上刷微博。
不一会烟舟就回来了。看上去不像高兴也不像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