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舟回答。
“哇,那你英语肯定溜翻了,我们班主任是英语老师,要开心死了。”
王捷说道。
“那你怎么回国了?突然回来的话,生活,学习,都会不习惯吧……”
“恩,家人工作调回国内了,我就跟着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这就是缘分啊!我,小海,和烟舟,是一个幼儿园的!”
陆子航突然激动地说道。
“6666……”
“早上要英语听写,我得先去教室了,你们慢慢吃!”
王捷吃掉最后一口白煮蛋,抱着餐盘就告辞了。
结果陆子航和周远帆也相继站了起来。
“糟糕,我还不会!”
“劳资根本就忘了这回事!”
于是就剩下烟舟和徐小海两个人。
徐小海自始至终都回避着烟舟。
徐小海站起来,拿起托盘,说:“我也……”
可是烟舟好像早就放下筷子了,坐在他对面,看着徐小海局促着脸,手指紧张地扣着餐盘。就连穿着左右相反的鞋子都可以迟钝到现在还没发现。
没有先走的理由了。
放好托盘。
烟舟在徐小海的前面,拉过了徐小海的手腕。
“等等……”
一前一后,校服衬衫随便一穿就穿出了青葱挺拔的样子,一路引起侧目。
徐小海局促地低着头,被带到了林荫小道旁的小树林里。
烟舟把徐小海拉到一棵树下,一边膝盖着地。
等等,要干嘛……徐小海惊慌地看着烟舟。
烟舟手捏起徐小海的脚腕,隔着校服裤子,却还能感觉到烟舟手掌的温度和力度,忍不住动,被更深的力度握了一下,仿佛收到了警告般,不动了。
烟舟脱下了徐小海的鞋子,让他脚放在鞋子上,然后,换只脚,鞋子换了只。
徐小海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鞋子左右穿反了,而他到现在居然都没发现,太丢脸了,幸好他鞋子上礼拜让妈妈刷过,还很干净……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烟舟在做什么……
在给他穿鞋子?
“我自己来……烟舟……你”
徐小海蹲下来自己系鞋带,和烟舟的手指碰到,久违的触碰,让徐小海视线都好像在大海上被风吹得晃了晃。
烟舟打了个干净利落的结。
才抬头看向徐小海,近距离的对视。在记忆里熟悉的眉眼被岁月和分别刻画成为脱离稚气的样子,就算只是一瞥,也仿佛能在静默中听到骨骼成长,呼吸紧促的声音。
让徐小海这才深刻觉得不合适,刚才烟舟一直都低着头,做着不应该他做的事情。
那样的动作,像是古罗马皇帝加冕时,教皇跪下来亲吻皇帝的脚趾那样虔诚和满怀深情。
“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徐小海。”
烟舟缓缓张开唇,声音如同溪流划过鹅卵石和潮湿的青苔,带着清晨的露气和翻山越岭的怀念流到徐小海的心里。
“我……已经……”
下面的字眼,好像是废弃的水车被抛在荒野,就算是高原上来的风也无法吹动一分一毫。
干涩得难以启齿的字眼。
“已经什么?”
烟舟微狭着眼,徐小海害怕地一哆嗦。
“绝,绝交!”
徐小海挺起胸膛,不甘示弱地说道。但是做出来的动作却委屈多过愤怒。
“你的意思是,还想再绝交一次?”
烟舟细密的眼睫毛如同艳丽的黑色蝴蝶,他的眼睛里含着热带雨林的高温和窒息。
徐小海动了动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教学楼传来的紧促铃声让徐小海从这种无法形容的氛围中清醒过来。但是他没办法去分辨这个铃声到底是上课还是下课。
烟舟的服软,让徐小海的胸腔被千百知蝴蝶煽动翅膀,撞得悸动兴奋。
徐小海强撑着面子,嘟囔道:“反正你又不在乎,说走就走,回来就回来……”
烟舟拍拍膝盖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小海喋喋不休的嘴巴。
“你干嘛来我们学校啊,学校那么多,偏偏来这里,真的是很奇怪,刚刚还拉我,又不是小孩子会摔倒要拉手……”
“到底和好不?”
烟舟不耐烦地挑眉,换了个站姿。
“和好有什么用,破镜重圆也有裂痕,你想想你走了多久,多久,不是一个月,是7年零六个月,奥运会都可以举办两届了……”
徐小海继续念念叨叨。
烟舟转了个向,要走。
“……我还没说完。”
“我干嘛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废话啊。”
烟舟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嘛,你站住,我还没原谅你……”
继续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瓶水,打开,瓶口悬在上方,倒了两口,又把水递给徐小海。
“说那么多话,不累啊你。”
大口的水划过还不是特别明显的喉结,清瘦的脖颈线条隐入衬衫领子。
徐小海有点脸红,是烟舟喝过的水。
“我才没那么随便。”
不知是在说不随便喝水,还是……
“你要道歉,你要讨好我,你应该跪下来向我认错才对……”
徐小海小声说。水是凉的,手心是热的。
不知是烟舟没听清还是没耐性了,重重揉了下徐小海的头发,有点无奈地说道:“我道歉我检讨我下跪。”
自己的话从烟舟的嘴里出来,又让徐小海耳朵烧红了。
本站不支持畅读模式,请关闭畅读服务,步骤:浏览器中——设置——关闭网页小说畅读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