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老太太给徐小海的房间多放了张毯子。又插好蚊香液，纱窗外的风徐徐透进来，居然不开空调也很凉快。
徐小海看着床边拦着的两把椅子。有点无语。
“外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滚下来的。”
“这说不准的，还是拦着安全点。”又对烟舟解释道：“小海睡相太差了，小舟你要是睡不好，我就再给你收拾张床去。”
“没关系的，外婆。”
烟舟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外婆你可以去睡了，快走快走。”
徐小海不想老太太又抖出这些陈年黑历史，就赶着把老太太送了出去，关上门，嘘了口气，看见床上烟舟躺着翻一本书，脸又有些红。
“你看什么？”
烟舟翻了下书皮。是《皮皮鲁和鲁西西》。
“哈哈，我跟你说，我买了全套呢。”
徐小海弯腰跪在地上，从床底拖出一个大箱子，里面是摆放整齐的故事书。但是上面已经有了层薄薄的灰，徐小海不舒服地揉揉鼻子。
徐小海翻出一本练字帖来，里面是小时候写得乱七八糟的字，以及上面用蜡笔的图画。
徐小海羞愧地塞到下面。
“我得发个朋友圈，告诉他们我也是学富五车的人。”
烟舟低笑，合上书。
“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徐小海端详那一筐儿童书，觉得自己的行为的确太不要脸了。推进去，爬上床。
烟舟手盖在眼睛上，露出安静的下半张脸。
徐小海看得心动，一时没移开眼。徐小海凑过去，闻了闻烟舟身上的气味。
“烟舟你好香。”
徐小海说。
烟舟手掀开，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来，此刻低垂着，看着徐小海。
徐小海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目光。
气氛好像有点粘稠。
烟舟手一伸，啪地关了灯。
“别靠我身上，热。”
床很大，偏偏徐小海要和烟舟手贴手睡在一起。
“那我开空调？”
徐小海提议。
“你睡过去就不热了。”
“可是我睡相不好，会掉下去。”
“椅子拦着。”
“哦。”
徐小海默默滚远了点。
不一会，徐小海坐了起来。手伸到烟舟那边，上半身故意压在烟舟肚子上。捞过来了毯子，想要躺下来。
这次是烟舟坐起来了。
带着一点烦躁地说：“别动了。”
“我拿毯子。”
徐小海弱弱地抓着毯子说。
“我去客厅睡。”
烟舟说着要下床。
“为什么？不要。”
徐小海紧张地坐起来，抓住烟舟的手。
烟舟的手臂凉凉的，和自己火热的手心形成鲜明的对比。徐小海不由自主地划了划手指。还没感慨，就被烟舟突如其来地压在了床上。
烟舟压着徐小海的手在脑袋两边，膝盖跪在床上伸进徐小海的腿间。
力度和姿势都是压制的那一方。
徐小海的心咚地重重落了一下。
“徐小海，你真是欠艹。”
恩？
什么意思？
徐小海脑子像卡顿的机器被激活，飞快地转动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所想的意思，可是今晚自己的确是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着烟舟。
所以，是起效果了吗？
可是烟舟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可怕。
徐小海害怕地蜷了蜷手指，但脸上却带着坚毅地，毫不逃避的神情。
不知者无畏大概就是形容他这样的傻子的。
“那你喜不喜欢我？”
徐小海一鼓作气问出了心理盘旋的话。
烟舟的眼神黑漆漆的，看不清，身上散发出的香皂气味，却离自己很近。
“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烟舟压在上面，不知何时变得低沉的声音，以及那手腕被握住的力道，都让徐小海觉得，烟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刚刚那些幼稚的引起注意的行为好像会招来一些意料之外的结果。
徐小海根本不敢想。但是此刻他也被烟舟给激起了不认输的欲望。
“喜欢就在一起啊，我都知道的，男的和男的也可以在一起的。”
几缕碎发忽然垂下来，挡住了烟舟的眉眼。窗外月光明亮，风带进来阴凉。徐小海恍然发现自己背后出了一身汗。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烟舟的声音仿佛温柔的絮语。徐小海心跳如鼓。
“本……本来就是，我还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
“……”
“不然你干嘛……干嘛亲我！还把，还把舌头也伸进来……”
说到后面，徐小海也有点羞涩。
“那我跟你道歉。”
恩？还有这种操作？